“pager？”贺新乾重复了一遍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，咖啡液已经凉了大概，“我让你放下的电话，你藏efs到现在？”他顿了顿，视线飘向窗外，霓虹闪烁的夜色让他眼神有点乱，“林晚，你知道我加班到凌晨几点吗？”

林晚没动，就那么坐着，连呼吸都放轻了半分。对面男人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钻进鼻子里，有点刺鼻。她提醒自己，别往心里去，他是贺总，高高在上的贺总，身边莺莺燕燕不断。

“呵。”贺新乾低笑一声，把杯子往桌上一放，发出“叩”的轻响，“行，你有你的坚持。但我不接助理的私人电话，是规定。”他拿起桌上的那叠纸，随意扫了几眼，“辞职信？什么时候的事？”

“贺总，”林晚终于开口，声音很轻，却很清晰，“我考虑了很久。这份工作……不适合我。”

“不适合？”贺新乾挑眉，“怎么，被我这层级压榨了？”

“不是。”林晚摇摇头，也不看他，“我想……独立。”

贺新乾看着她，那双眼睛很静，像深潭，看不出情绪。半晌，他才道：“独立？经济上？”

林晚没回答，抿了抿唇。

贺新乾突然笑了，带着点嘲讽：“林晚，我给你钱，是为了让你有尊严地生活。不是为了看你……寄人篱下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离开这里，别让我再看见你。”

说完，他合上文件，起身，朝门口走去。走到一半，又停住脚步，回头看她：“哦对了，下个月有个慈善晚宴，你……别穿那件破裙子来了。”语气里的不耐烦像根刺。

林晚攥紧了手指，指甲几乎嵌进肉里。她低头，什么也没说。

电梯门开了，贺新乾跨进去，又回头看了一眼。林晚知道，那是他习惯性的动作。她刚想抬头，电梯门却“叮”一声关上了。

晚上九点，林晚走出办公楼，晚风吹在她脸上，有点凉。她拿出手机，看着短信提示，银行卡到账一笔款项。是匿名转账，五万块。

她站在路边，看着车水马龙，心里乱糟糟的。独立？她怎么独立？这钱，算什么？

手机响了，是闺蜜发来的消息：“晚晚，拿到offer没？看你在公司待了快半年了，贺总那混蛋平时看着多拽啊，怎么就让你一直做助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