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天夏顶着黑眼圈，从外卖盒子里摸出手机，屏幕亮着，显示着“超时费”三个刺眼的大字。他骂了一句操蛋，把手机往旁边一扔，差点砸到隔壁老王还在加班的外卖小哥，吓得那小哥伸手一挡，两人都差点倒了。

“早知道送这个鬼地方，我宁可送北极-circleU！”外卖小哥捏着手机，一脸委屈，看看陈天夏，又看看地上那盒差点被他踩扁的外卖，叹了口气，“哥，你这单可真是……”

陈天夏懒得理他，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从包里掏出那本皱巴巴的《中医基础理论》，一页页翻着。好不容易熬到九点，送完最后一份药，他长舒一口气，准备回租住的地下室。夜风一吹，他感觉头有点晕，明明才睡了四五个小时。

路过医院时，一股熟悉的药味飘进鼻腔。陈天夏脚步一顿，想起昨天隔壁老王说的，医院门口总有个老头在摆摊卖草药，还治了不少疑难杂症。他好奇，便走了过去。

摊子不大，只有一个小木桌和几个蒲团。老头的背有点驼，正眯着眼拨弄着草药。旁边围着几个家属，七嘴八舌地问着什么。陈天夏挤进去，听明白了，是几个老病号，每月都来买老头给的“三物汤”，说挺管用。

“王大爷，您这腿疼了多少年了？”老头不紧不慢地问。

“十二年了吧，初老家那会儿就疼了，早上下床都费劲……”王大爷一瘸一拐地说。

“泡脚吧，这汤得晚上用，我这汤药，活血化瘀为主，您老坚持着，三个月见成效。”老头递过一个小袋子。

王大爷给了钱，正要走，旁边一个年轻女子突然发飙：“我爸才不要什么三物汤！医生说的药比这强多了！”

陈天夏皱了皱眉，这语气咋这么耳熟？

女子正是王大爷的女儿，她指着老头：“李神医！我爸的腿都快废了，您怎么还天天骗人卖这些破玩意儿！”

“姑娘，”老头依旧不疾不徐，“我老头子要是骗人，这十几年的口碑往哪儿搁？你爸那是寒湿入骨，光靠西药顶不住。我这汤，是他亲手配的，比你们那瓶瓶罐罐强。”

陈天夏突然听到“寒湿入骨”四个字，眼睛一亮。这词儿他不陌生，祖上传下来的中医里，对付这种病症有专门的理论和方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