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野只觉得后颈又凉了，像是被人按住了一样。她拼命想扭头，可脖子像生了锈的门轴，硬邦邦转不动。空气里全是那人的气息，带着烟草和海水的味道，闷得人有点喘不过气。

“林小野，你老实告诉我，”那人声音低沉，像磨砂玻璃隔着，听不清具体的情绪，但那股压迫感真真切切，“你是不是对别人也这样？”

林小野的心跳漏了半拍。她死死咬着下唇，眼神慌乱地往旁边躲：“不……不是的！”话一出口，她就觉得自己说溜了，脸烫得能煎鸡蛋。

那双黑眸像鹰隼，锐利地剜过来：“你逃到这荒岛上来，就是为了躲我？”

“没、没有！”林小野急得声音都变调了，“我只是想……”

“想活着？”那人打断她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，“还是想躲？”他往前又逼近了点，林小野吓得往树后缩了缩，“我让你走了，你倒好，自己找上门来了，还敢跟别人眉来眼去的？”

林小野真是欲哭无泪。她什么时候跟别人眉来眼去的了？就刚才那眼神交流会杀人吗？她明明就是被吼得急了，下意识往他身边靠了靠，谁知道就被他解读成这等不堪的意图！

“我……”她想说冤枉，可面对他盛怒的样子，嘴巴像被塞了块棉花。明明是他先凶她的，现在还反过来质问她！

“你闭嘴！”对方突然提高了音量，林小野吓得一哆嗦，差点从树上掉下去。

四周瞬间安静了，连海浪声都好像停了。林小野懵懵地抬头，对上的是一双燃烧着怒火的眼睛。那眼神里的恨意，几乎要化为实质，将她烧成灰烬。她终于意识到，自己从踏岛上岸开始，就没真正摆脱过这个人。

“你让我不痛快，”他一字一顿，声音里全是冰冷的寒意，“我让你也不痛快！”

林小野的心沉到了谷底。她知道，这一刻，躲是躲不过了。对方既然已经这样说了，再不反击，以后就只能任人揉捏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努力平复狂跳的心。她知道自己打不过他，但仗着这棵树掩护，她总还能自保点。

“是，我对你感兴趣。”林小野突然直起身，迎上他的目光，尽管眼睛还是有点慌，“你凶我，还骂我，但我……还是想看看，你能有多过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