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墨正盯着窗外发呆呢，同桌陈默突然捅了他一下，小声说：“喂，下暴雨了，你书包里带伞没？”

林墨猛地一激灵，这才注意到教室窗外乌云厚得像块大锅盖，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玻璃上，跟砸在心上一样。他赶紧摸书包，摸出一把墨绿色的小雨伞，伞柄上系着一根褪色的红绳，不知道他娘什么时候买的。

“伞……伞给你。”林墨手忙脚乱地把伞塞给陈默，“我家就住隔壁，我送你回去。”

陈默推辞了一下，但看雨势丝毫没有要小的意思，只好点头：“行吧，谢了。”

放学的路途比平时慢了一半，两人撑着一把伞在雨里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家走。雨点打在伞面上，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，像炒豆子似的。两人靠得挺近，肩膀挨着肩膀，伞稍微倾斜一点，雨就淋到陈默裤脚上。

林墨偷偷瞄了一眼陈默，对方正低头快步走着，乌黑的长发被雨水打湿，几缕发丝贴在脸颊上，眼睛弯弯的，笑起来像月牙儿。他就觉得陈默笑起来的时候，眼睛特别好看，比班花苏晓晓那种明亮的笑要……更让人心安。

“你家住哪儿啊？”林墨突然开口。

“五号楼，你呢？”陈默回头看他。

“我家就在一楼，你往右手边走，看到路灯底下有两盆月季花，就是我家的。”

“知道了。”陈默应了一声，没再说话。

两人沉默地走了一段路。雨声是他们之间唯一的背景音。林墨注意到陈默的校服袖子已经被雨水浸湿了一大片，紧紧贴在胳膊上，看起来有些单薄。

“你怎么不带外套？”林墨问。

“懒得穿。”陈默摇摇头，语气里带着点无奈。

林墨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。陈默家境好像不太好，每次来上学都是穿校服，连件像样的外套都没有。他想起陈默平时总是自己解决午饭，从不用他带饭。

走到五号楼楼下，陈默停下脚步，回头对林墨说：“那我先上去了，你慢点到家。”

“嗯。”林墨点点头，看着陈默转身走进楼道。

雨还在下，伞收起来的时候发出哗啦一声。林墨站在路灯下，看着陈默的背影消失在楼道拐角，手里还握着那把伞。他娘不让他淋雨，说容易感冒，可他今天还是被雨淋湿了半边肩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