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江羽吐出一口烟圈，吧嗒吧嗒抽着，烟雾缭绕里眼神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手腕上的廉价塑料表，指针咔哒咔哒响，像极了催命符。

「废物，你倒是快点啊！」老江羽在病房门口踱步，喉咙里吼得那叫一个响，声音却沙哑得不像话。但这不像他平日里的为人，往日 retirement 的老头子，此刻眼里全是火，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。

病房里，江羽低着头，手里攥着几张皱巴巴的化验单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他今年二十五岁，身材瘦弱，唯二引人注目的就是那双眼睛，偶尔亮起时会闪过一丝不甘，但很快又黯淡下去，像是被雨水打湿的萤火虫。

「爸，您别激动。」江羽妈王丽，脸色苍白，声音带着一丝疲惫。她刚从外面买了点菜，拎着布袋，却没敢进病房。

老江羽根本没看见他妈，眼睛死死盯着病房门。那扇门里，躺着他的儿媳妇，也是他的大孙子，都是他江家的根。为了她，他卖掉了祖传的老宅，把最后的几万块钱也拿去动了手术，结果医院一纸通知，说是需要一大笔钱，缺口至少五十万。

五十万！

老江羽差点一口气没上来，直接撂在病床上。他一辈子勤勤恳恳，攒下的钱在如今这吃人不吐骨头的时代，简直就是杯水车薪。

「废物！」老江羽猛地甩巴掌，声音嗡嗡作响，震得病房里一阵晃动。「你倒说说看，我们江家到底是做了什么对不起你这当爹的？拿你妈的钱去给你那破女朋友治病，你告诉我，我江羽是不是老糊涂了！」

江羽猛地抬头，迎上老爹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，喉咙一哽，欲言又止。他不是废物，真的不是，他只是……他想不明白。

「爸，我……」江羽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却发现自己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。

老江羽见儿子不说话，火气更大了：「还在哑巴！你妈的钱也是我江家的钱，你拿去给她治病，那是天经地义！现在呢？医院说不够，你倒是给我想想办法啊！我一把老骨头，还能跑去抢银行不成？！」

王丽赶紧拉住老江羽：「老江，你少说两句。儿子心里也苦，你就别再骂他了。」

老江羽瞪了媳妇一眼，但语气缓和了些：「这小子，从小就这样，没什么主心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