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……”江羽把烟摁灭在自家楼下单元门口的门槛上，火星子溅出来，在青石板上炸开细小的坑。他仰头灌了口烟，喉咙里咕噜咕噜的，像吞了把沙子。

楼下还在吵。 声音尖锐，像被猪八戒的扒皮刀摁住了尖叫。江羽眯着眼，能想象出李雪那贱婊子肯定又扯着嗓子哭骂，江帆那怂货估计只会低着头，或者更有可能，一边躲一边用手机拍视频，等着发到网上去污蔑他。

他叼着半截烟，在门口的电线杆上蹭了蹭，烟灰簌簌往下掉。这烟是别人给的有效期，明天就过期了。江羽抽得慢，每一口都像是吞了个冰坨子，从头到脚透着寒气。但他眼神可没软。

江帆是他捡回来的儿子，当年江羽在山里被仇家追杀，身受重伤，死里逃生后，在下游的镇子上发现了半死不活的江帆。那孩子眼大无神，浑身是伤，被一对老夫妇捡养，后来老夫妇走了，江帆就没了依靠。江羽看他可怜，就把他带回山里，自己种地，勉强供他读书。

有人觉得江羽是捡到个拖油瓶，笑话他没出息。江羽对着嘲笑的人，眼睛里就冒火。他能教江帆读书写字，能教他防身术，可教不会他用人的心。

李雪是江羽后来给江帆找的媳妇。女孩挺温顺，江羽看着顺眼，又知道江帆喜欢，就安排了。谁知道，没过多久就传出来江帆掏空家底给李雪那病秧子妈治病的屁事。江羽当时就火了。

“你江帆是不是傻？”江羽当时脸一沉，声音不大，但对江帆和李雪来说，震耳欲聋，“你家底是开银行的？掏空了找谁要？那是你爸的，不是我给的！我江羽就算穷，也饿不死你们！”

这话说得江帆和李雪都蔫了。李雪脸色发白，眼泪汪汪地看着江羽，像只做错事的小猫。江帆更是怂得不行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江羽也没多想，以为儿子是傻了。直到后来，他通过一些关系，隐约知道了李雪她妈没死，只是病得重，住了段时间院，后来就出院了。而江帆和李雪，根本没掏空什么家底，反而偷偷把江羽给江帆的启动资金，也就是那几万块，全弄走了。

江羽当时差点气得吐血。 他那个启动资金，是他拼了命在山里种了几年的药材，又接了几次私活攒下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