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……江羽把烟摁灭在自家楼下单元门口的门槛上，火星子溅出来，在青石板上炸开细小的坑。他仰头灌了口烟，喉咙里咕噜咕噜的，像吞了把沙子。楼下还在吵。声音尖锐，像被猪八戒的扒皮刀摁住了尖叫。

他皱了皱眉，从兜里摸出块糖，塞进嘴里嚼着。甜的，但心里堵得慌。这糖是儿子江帆给的，这小子之前总念叨，说啥他都听话。可这回……江羽把糖丢进口袋，又摸出根新的点上。

楼下的尖叫声没了，取而代之的是抽泣。男的女的，估计是刘丽和那个小白脸。他儿子江帆的白月光，对，就是那个让他糟心透顶的女人。江羽冷笑一声，妈的，还演呢？真当老子瞎啊。

他掐灭烟头，转身就往楼上走。刚上楼，就听见家里传出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估计刘丽那 bitch 又在跟江帆嘤嘤嘤了。

江羽心头火气更不打一处来。他一脚踹开江帆房门，吼道：“滚出来！”

屋子里瞬间安静了。半晌，江帆才嗫嚅着从被子里爬出来，眼圈红红的，像只做错事的小猫。他手里还攥着个皱巴巴的纸团。

“爹，你别生气，丽丽她……”江帆想说点啥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
江羽上前一步，捏住他脸，力道不轻。“说什么？你小子倒是说说，当初要你娶她，你图啥？钱？她现在就值这几个钱？”他边说边把纸团夺过来，打开一看，是张借条，日期还是上个月。

江帆脸瞬间白了。“爹，这不是……”

“不是？”江羽声音陡然拔高，“当初你爸炸死的时候，你哭得最凶，现在呢？养儿一百岁，长忧九十九！你倒好，倒让老子养着这不省心的玩意儿！”他指着刘丽差点没喷出来的江帆，“你告诉我，你打算怎么还？你拿什么还？妈的，真是造孽啊！”

江帆张了张嘴，却说不出话。他媳妇那几年得花多少钱？再加上他爸那个医院的药费，家里那点钱早掏空了。

江羽一巴掌扇过去，江帆一个趔趄差点摔倒。“废物！你他妈就是个废物！老子当年上山打猎，一天的收获够你现在一个月花！你倒好，活像个废物，就知道声张！”

江帆捂着脸，眼泪哗哗的。“爹，我错了，我这就去找她谈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