秀秀被那股突如其来的围堵弄得有些懵，她下意识往王阿姨身后缩了缩。王阿姨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，却没空理她，正跟院里几个嫂子吹嘘：“看见没，就是俺们乡下亲戚带来的那个，秀秀！人老实着呢，手可巧了！”

“可不咋地，”旁边李婶接话，手里还纳着鞋底，“补鞋补得跟新的似的，十块钱一双手！俺家小臭虫那双破球鞋，让她给补了好几次，跟当初买的一样。”

秀秀脚边有个小皮球滚过来，她下意识踢了一下，没踢多远，又停了下来。她看着眼前这帮叽叽喳喳的婶子大娘，还有圈在中间几个探头探脑的小丫头，脸更红了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“秀秀，别害羞，”王阿姨拍了拍她的肩膀，声音压低了些，“今儿个啊，你可得给大伙儿露一手。”

露一手？秀秀心里咯噔一下。她打什么手？补鞋？糊纸盒？这些她倒是拿手，可在这院里……她更熟悉的是地里那片小小的空地，还有她跟村里几个小伙伴玩的那些土排球。

就在这时，本来跟邻居孩子们闹着玩的虎子跑了过来，一脚把球踢到了秀秀脚边。“喂，土妞，踢过来呀！”他带着几分戏谑的口气。

秀秀下意识看了一眼，又看了看周围那些或好奇或起哄的眼神，心里有点打鼓。她这身打扮，这明显土里土气的样子，在城里人眼里，大概就跟个乡下丫头没两样吧？

“我……”她刚想拒绝，王阿姨却一把拉住她的胳膊：“虎子，你这孩子咋说话呢！秀秀以前在乡下玩球可厉害了，说不定比你们这些城里娃娃还强呢！”

这话一说，好像还挺应景。虎子愣了一下，随即眼睛一亮：“真的？秀秀，你会打球？”他转头对旁边几个玩球的邻居孩子喊，“快看快看，秀秀会打球！”

这下子，院子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秀秀身上。秀秀感觉自己像被焊在了地上，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。她更觉得自己不应该出来，万一什么都不会，岂不是笑掉大牙？

“我……我不是专业的……”秀秀有点磕巴，但还是下意识地摆了摆手。

“哎呀，秀秀，你会就成啊！”王阿姨急了，“院子里前几天刚买了排球，一直没怎么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