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钱晃了晃杯里剩下的威士忌，一股辛辣的酒气直冲脑门。他甩了甩头，试图把这该死的宿醉感甩出去，可脑子里还是嗡嗡作响，像是有无数只苍蝇在打架。

“操他妈的。”他低声咒骂了一句，猛地一拳砸在茶几上。玻璃杯跳了两下，没碎，但裂开了一条缝，褐色的液体渗了出来，在木桌上晕染开一片狼藉。

助理小张战战兢兢地凑过来，小心翼翼地问：“Boss，您……您还好吗？今儿个的会……”他指了指墙上的挂钟，时针已经指到十一点半，“都快中午了。”

老钱没理他，自顾自地拿起桌上的手机，屏幕亮起，刺眼的白光让他眯了眯眼。陌生号码，他皱了皱眉，直接拨了过去。
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甜得发腻的声音：“喂，请问是钱总吗？我是戚小姐，昨天您……”

“我不认识你。”老钱打断她，语气生硬得像冰碴子。

对面沉默了几秒，随即又笑起来：“钱总，我可是帮您……”

“帮我？你帮我什么了？”老钱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宿醉加上昨晚那该死的一夜情，他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，“我昨天喝醉了，什么都不记得，你到底是谁？”

“我……”戚小姐的声音明显顿住了，电话里传来几声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是她在掉眼泪，“我是戚小曼，钱总，我真的帮您了……”

老钱差点把手机摔了。戚小曼？这个名字他有点印象，好像是昨天应酬时，某个女强人派来的“助理”。具体做什么，他完全没印象。

“行了行了，别哭了。”老钱不耐烦地说，“我再说一遍，我不认识你，而且我现在很忙，没空听你哭。”

挂了电话，老钱长长地舒了口气，感觉脑子里那些苍蝇好像少了一些。但紧接着，一个更烦人的问题冒了出来：他到底有没有喝醉？

他记得自己当时确实喝了不少，但好像又没醉到失忆的程度。可如果没醉，他又怎么会不认识戚小曼？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？无数个问号在他的脑海里盘旋，让他头疼欲裂。

就在这时，他的私人医生张医生敲门走了进来，手里拿着一份检查报告。

“钱总，您醒了？昨晚您喝得太厉害，我给您做了全面检查。”张医生把报告放在桌上，“您没事，就是有点轻微的酒精中毒，还有……”他顿了顿，看向老钱，“您好像……怀孕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