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咳……”男人虚弱地咳嗽着，指着窗外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，“阿瑶，你听……”

女人坐在他身边，怀里抱着一块温热的玉佩，是他当年留给她的唯一信物。她轻轻点头，泪水无声滑落，滴进玉佩凹下去的纹路里，像一道道抹不去的伤痕。

“我……到底做错了什么……”男人的声音越来越轻，最后几乎微不可闻，“为什么……连最后的机会也不给我……”

她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，疼得喘不过气。他能活到今天，已经是奇迹了。他为了救她，耗尽了最后的力量，将她推入轮回深渊，自己却变成了一个凡人，在这个世上苦苦挣扎，一熬就是千年。

这些年来，她一直修炼着这本破烂不堪的《轮回诀》，想要找到将他唤回的方法。可这功法晦涩难懂，她资质又太差，总是一点进展都没有。

“别说了，阿渊……”她吸了吸鼻子，强忍着哭意，“你在我心里，永远是那个风华绝代的仙人。”

男人慢慢闭上了眼睛，嘴角却带着一丝笑意。他知道，她终究还是回到了他的身边。只是，她不知道的是，所谓的“轮回”，不过是他自作主张，用血祭大法换来的苟活之机。他不敢去想，如果她修成了《轮回诀》又该何去何从？

“阿瑶……”男人忽然握住她的手，她的手冰凉得像块石头，“我……当年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
她猛地抬头，泪眼婆娑地看着他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
“我……为了救你……散尽了修为……”男人的声音断断续续，像是拼凑出来的，“我……以为……这样……你能……”

她瞬间明白了。当初那场大战，天崩地裂，连仙骨都被震碎的她和阿渊几乎同时殒落。她为了保命，跌入轮回，忘记了一切，包括阿渊。而阿渊，为了她，强行散尽修为，修为尽失，变成了一个凡人。

“傻瓜……”她摸着他苍老的脸，“你这么好的人……怎么会……”

“我……没后悔……”男人苦笑着摇摇头，“只要……你能……好……”

他真的没有后悔。哪怕最后一点力气都用来推她入轮回，哪怕自己变成一个凡人，只要她能活下去，这就够了。

她在心里默默发誓，一定要修成《轮回诀》，不仅为了救阿渊，也为了救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