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浅感觉自己的意识像风中残烛，随时都要灭了。冷，不是身子冷，是心冷，从被掳到这绝情谷，从认出那个男人的名字开始，她就感觉全身的血液都被冻住了。谷风呼呼地刮，卷着枯叶拍打石壁，发出呜呜的响声，听得人心头发瘆。

"阿玄..."她无意识地呢喃，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。这名字，她以为早忘了，可偏偏在最冷的时刻，它会像魔咒一样钻进她的脑子里，勾得她心口发疼。三千发丝垂落，遮住她的脸，她不想被人看见这副狼狈相，可身体却不受控制地颤抖。

影无尘站在不远处，背对着她，不知道在想什么。他身上有淡淡的清香，像是某种不知名的花，却又混杂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忧郁。她曾经很喜欢这种味道，记得第一次遇见他的时候，他站在桃花树下，春风吹过，花瓣落在他身上，他身上的花香就混着桃香，美得像一首诗。

"你冷不冷？"忽然，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。云浅抬起头，就看见一个身影慢慢朝她走来。月光洒在他身上，给他镀了一层银边，他看起来很高瘦，脸色有些苍白，但眼神却很亮，亮得像夜空中最亮的星。

影无尘走到她面前，蹲下身，离她很近，可以感觉到他身上的温度。"别抖了。"他似乎有些不耐烦，伸手替她拢了拢散落的发丝。云浅下意识地躲了一下，随即又放松了身体，任由他碰触。

他的手指很凉，但落在她发间的动作却很轻柔，像是在呵护什么珍宝。云浅闭上眼睛，想起很多年前，也是这样一个夜晚，他在桃花树下对她笑，说"浅儿，跟我走，青华宫不适合你。"那时候的她，天真得像个孩子，以为他是她的全世界，后来才知道，那不过是场精心设计的骗局。

"你到底想做什么？"云浅猛地睁开眼，声音带着一丝颤抖。影无尘的眼神黯淡了一下，随即恢复如常。"帮你脱身。"他淡淡地说，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。"不可能。"云浅摇头，声音却有些无力。她知道他不是真想救她，他只是想让她想起某些事，某些人。

"你真的忘了？"影无尘逼近一步，月光下，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痛苦。"你忘了为什么被罚，忘了为什么会被逐出青华宫，忘了你前世欠了他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