图书馆里安静得能听见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。林辰找个靠窗的位置坐下，摊开那篇让他头疼半天的数学论文。眉头拧成个疙瘩，脑子里全是各种符号和公式在打架。偏偏坐了多久，头顶那盏老旧的灯就吱呀作响，像是有意跟他作对。

忽然，椅子后背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。林辰不耐烦地回头，就见个女生的后脑勺趴在桌子上，发丝垂下来，有些挡住了视线。来人穿着学校标配的米白色连衣裙，外面套了件鹅黄色的针织开衫，袖口随意地捋到手肘。看侧脸轮廓，是苏染。

林辰嘴角微不可查地抽了抽。苏染是那种走在人群里真能发光的姑娘，张扬又耀眼，没想到会出现在这儿。他压下心头那点不爽，继续看论文。可耳边好像有声音，不止是她偶尔翻书页的沙沙声，还有她呼吸的节奏。林辰烦躁地动了动手指，故意把笔戳在纸上，发出笃笃的声响。

抗议声传来。苏染把头抬起来，眼睛睁得老大。林辰没看她，自顾自把论文往旁边推了推，腾出一小块空地。苏染愣了秒，随即弯腰把刚要拆开的一本书放回原位，又从包里掏出个草莓味子的耳机塞进耳朵里。

林辰看她的眼神有点冷。这女的，是要闹哪样？他抱着书往门口走，路过苏染桌边时，故意撞了一下她的桌角。嗯了一声，不等苏染反应，他就出去了。

图书馆外阳光刺眼。林辰深吸口冷气，想甩开脑子里那股烦躁。可刚走两步，教学楼后传来几声尖笑。他脚步猛地顿住。循声望去，就见几个女生围在苏染身边，指指点点。其中一个撅着嘴，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林辰听见：“哟，苏染，听说你跟林辰那个……又来图书馆了？”

林辰的心沉了一下。苏染……林辰……他什么时候跟这个苏染扯上关系了？记忆里，他好像没主动找过她。他握紧了手里的书，指节发白。那几个女生看到他，立马讪讪地笑，但眼神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。林辰转身，没再听下去，大步流星往教学楼方向走。

回到座位，那篇论文看着更让他头疼了。他烦躁地抓抓头发，脑子里全是刚才那几个女生的议论。苏染……那个张扬的苏染，怎么会和他扯上关系？该死，他就不该撞她桌子。林辰放下笔，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