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烟锅里的烟灰磕得干干净净，眯着眼睛瞅了瞅远处的地。夕阳把田埂照得金亮，几只老鸦在头顶盘旋，吵吵个不停。他咧嘴笑了，牙上沾着点烟黑，显得有些邋遢，但精神头挺足。

"林玄这小子，今儿个又没来。"老王自言自语，把烟袋锅往地上一摜，发出"啪"的一声闷响。他站起身，晃了晃有些发麻的腿，叹了口气。这小子，从小就跟自己不太一样。村里人都说林玄命硬，生在家道中落的老道门之后，可那孩子愣是不爱沾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。

"老子祖宗是祖师爷，但老子不当圣贤，吃这吃那不香吗？"老王嘀咕着，背起竹篓子。里面装着几根烤得焦黑的松枝，是他打算去镇上换钱的玩意儿。前年把家里祖传的桃木剑卖了，这次是祖传的这几根朝山用的松枝。

刚走到村口，就听见有人喊："王叔！王叔！" 老王脚步一顿，抬头望去，是个半大的孩子，约莫十五六岁，穿着洗得发白的道袍，小脸在夕阳里被照得红扑扑的。正是林玄。

"林玄啊，有事？"老王挑眉问道，心里嘀咕这小子平时挺懒的，今儿个怎么想起出门了。 林玄跑到跟前，气喘吁吁，手里还捏着个皱巴巴的作业本，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。他把本子递过来，眼睛亮晶晶地盯着老王："王叔，这能不能换您点松枝？"

老王一愣，随即笑了："你这孩子，作业本都拿来当柴火烧了？" 林玄脸一红，咧嘴一笑："这……这作业写得特别好，您看能不能……" 老王接过本子，扫了两眼，确实写得又快又好，有些字迹还透着一股子灵气。他拍了拍林玄的肩膀："行啊，小子有出息。这松枝送你了，回头再拿东西来换。"

林玄眼睛一亮，刚想说谢谢，就听见远处传来"哐当"一声响，紧接着是骂骂咧咧的声音。 "我靠！谁把老子的羊给薅了？"

老王脸色微变，指着不远处："林玄，快，就是你爹张大爷养的羊！"

林玄脸瞬间白了，抓着作业本就跑，老王在后面喊："等等我！"

两人跑到田埂，只见张大爷气得浑身发抖，怀里抱着半截羊腿，地上还撒着几撮黑乎乎的毛。 "你小子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