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卖小哥王磊把餐盒往林小川怀里一塞，手法快得像偷袭。林小川刚从地铁口出来，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弄得踉跄，手里的手机差点滑到地上去。

“兄弟，慢点慢点，差评可就没了。”王磊嗓门洪亮，穿着印着表情包图案的文化衫，看着二十多层高的写字楼，一脸嫌弃，“天天送外卖送成这样，老子都有点吃醋了。”

林小川把盒子稳住，擦了擦额角的汗。今天夏天跟往年似的，提前一个月进了夏季模式，热得人像在蒸笼里。他抬头看向王磊，对方正挤眉弄眼地比划着什么。

“陆哥跟你说话呢，还傻站着干嘛？”王磊用胳膊肘撞了撞他，“刚才你说你侄子明天要来这边实习，对吧？”

林小川这才注意到不远处站着个中年男人，穿得板正，戴着金丝边眼镜，手里夹着个公文包，正低头看手机。他凑近了些，看到对方手腕上那块金表，估摸着没少往里头砸钱。这人应该是某大公司的部门经理，比他这个外卖小哥阔多了。

“对对对，侄子明天过来，我想让他先熟悉下环境。”林小川扯了扯领口，刚才挤地铁憋出一身热汗，现在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。

陆经理抬起头，镜片后的眼睛没什么情绪：“小川啊，我看你侄子挺机灵，让他跟着我学两年，别走弯路。”

林小川心里咯噔一下。他侄子年纪小，嘴甜，是出了名的没耐心。要搁平时，这种被 phân công đi học (分配学习) 的机会他肯定求之不得，可今天……他今天只想早早收工回家躺平。

“这……陆哥，我看侄子还是先自个儿摸索摸索……”林小川赶紧找借口。

陆经理的眉头皱了起来：“什么摸索？这在公司，可不是学校。规矩是规矩，年轻人得懂。”他顿了顿，像是在决定什么，“这样，先让他跟着老张，后天开始。”

说着，他抬手示意了一下。林小川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，只见不远处一个穿着工服的男人正叼着烟，蹲在墙角吐烟圈。

“知道了，陆哥。”林小川脸上挤出笑容，心里却暗骂一声，“这破公司，面试的时候说得天花乱坠，进去才知道全是坑。这叫什么？叫随缘分配。”

王磊凑过来，下巴搁在林小川肩膀上：“怎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