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后院这帮畜生，到底安的什么心！”老王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灭，火星子溅在地上。风一吹，那点红彤彤的火苗摇了摇，没过两秒就灭得干干净净。

老王抄起旁边笤帚，没头没脑地抽了几下墙根附近的土。几根枯草被扫飞，塑料袋在地上滚了半圈，又停住。他喘了口粗气，胸口还扑通扑通跳。

“气死我了……”老王嘀咕，“我花了小一千块砌这墙，防的就是你们这群玩意儿！”

墙还是那堵墙，砌得歪歪扭扭的，墙头比地面还低半截。去年冬天他刚请小工弄完，拍拍手说挺好，结果呢？今年开春，墙缝里就钻出几棵不知哪儿来的野草。

今儿更过分。他蹲下来检查，发现墙根底下有新鲜脚印，挠了挠墙皮，居然抠下一小块，露出底下灰泥裂开的痕迹。截面上，几道水泥mortar层中间，像是……被什么东西使劲挖过！

老王手指头对着光看了看，眉头拧成了疙瘩。“它们……要么是会挖洞，要么是……力气很大？”

前脚刚修好，后脚就给折腾了？这帮东西，是故意的吧！

他想起去年扒拉开墙那回。当时墙后头乱七八糟堆着些旧家具，角落里荒草没膝，尽头像个破祠堂，就蹲着个白影。当时他还没多想，以为是老鼠偷得，现在看来……

老王脚步沉重地往屋里走，甩了甩手上的土。老婆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，电视里放着肥皂剧，吵吵嚷嚷的。

“哎，老王，今儿又出啥事了？”老婆头也不抬，伸手抓了抓头发。

“还能有啥事。”老王背着手，“后院那帮野畜生，把我刚砌的墙给折腾了。”

“折腾？咋折腾？”老婆扭过头。

“墙缝都裂开了！还给我留了脚印！”老王越说越气，“前脚刚修好，后脚就给我捣乱！”

老婆放下遥控器，瞅瞅他：“是不是上次你扔在那儿那个铁锹惹事了？”

“胡说！”老王踱了两步，“那是我处理垃圾用的，离墙根老远呢！”

“那你说咋回事？”老婆问。

“我不知道！”老王声音陡然拔高，“我就是气！花了钱修墙，让一群不知好歹的东西来糟蹋！”

老婆被吼得一愣，随即叹了口气：“行行行，是我没说。那你还想咋样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