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哲扯了扯破旧的衬衫，呼出的白气在冰冷的空气里像被掐灭的烟头，灭了。他蹲在弹坑城外的垃圾堆旁边，盯着手里那把锈迹斑斑的左轮发呆。这玩意儿是他那天在对手下人清理废弃仓库时捡到的，黄铜把手上刻着几道模糊的划痕，扳机扣处有个豁子，看起来像被用得很久，又或者……用得很暴力。

他摸了摸枪柄上的锈斑，冰凉的手指让大脑稍微清醒了一点。这破铁疙瘩能当饭吃？当然不能。但阿哲知道，有时候，一点东西比没有东西强。至少，捏在手里，心里头踏实那么一点点。

旁边，他捡来的狗“土狗”叼着一个瘪了半边的罐头，摇着尾巴在他脚边转悠。这狗是他昨天在城边捡到的， skinny，身上沾着泥土和别的什么不明物体的气味，眼神警惕得很。自从那天阿哲把它从几个鬼鬼祟祟 thích拿拳头说话的家伙手里“解救”出来后，这家伙就跟了他，除了吃饭时恨不得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，平时还算安静。

“嗷呜——” 土狗突然对着远处一声低吼，前爪扒了扒地，鼻子使劲嗅着，耳朵竖得像两片破树叶。

阿哲皱了皱眉，站起身，拍了拍裤子上的灰。他朝土狗指的方向看去，几里地外，城市的轮廓在灰蒙蒙的天底下若隐若现。弹坑城，名字取得挺形象，整个地方像被一颗巨型炸弹犁过，断壁残垣，空气里总弥漫着一股腐烂和烟灰的味道。

“又瞎喊什么玩意儿？” 阿哲低声骂了一句，但还是朝土狗指的方向走过去。他不在乎，又能怎么样？丧尸？人在末世里的威胁，可比那些行走的垃圾堆大多了。

土狗跟在他脚后跟，脚步踉跄，但死不丢下。每一步都像踩在阿哲的心上，沉甸甸的。

靠近一点，阿哲能看到，在几棵枯死的树后面，确实有几个身影晃动。不是丧尸那种僵硬的扑咬，而是活人。几个穿着破烂，眼神贪婪的家伙，手里挥舞着钢管和铁棍，正围着什么东西。

阿哲停下脚步，隐蔽在一块半塌的混凝土后面。“土狗，”他低声说，“跟旁边绕过去。”

土狗“嗷呜”一声，但没有跑远，只是更小心翼翼地朝旁边灌木丛摸去。

阿哲盯着那几个黑影，手悄悄摸向腰间的左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