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五点，天刚蒙蒙亮，鸟儿还没开始叫唤，弹坑城外这片的垃圾堆就跟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，湿漉漉地贴着地面。阿哲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指，呵了口气在左轮的枪机上，冰碴子噼里啪啦掉了一地。

“妈的，这破铁疙瘩还能不能用？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手指在冰冷的枪管上摸索着，试着转动弹匣。咔哒一声轻响，弹匣被扳开，露出一排发黄的子弹，有的甚至已经锈得脱了壳。阿哲叹了口气，把弹匣装回去，推上膛，试着拉了拉枪栓，发出“咔”的一声脆响。

“还勉强能响。”他靠在冰冷的铁皮罐头上，罐子就是他的窝棚，简陋得连遮风挡雨都勉强。忠叔，那只跟了他半年的土狗，趴在他脚边，呜呜地叫着，鼻头湿润，显然也冻坏了。

“走，回城。”阿哲站起身，拍了拍忠叔的脑袋，准备往回走。

刚走出垃圾堆，就听见远处传来一阵吵闹声，像是有人打了起来。阿哲皱了皱眉，没多想，带着忠叔绕了一条小路，想避开是非。

小路尽头是一片废弃的工厂，铁门锈迹斑斑，已经被破坏了大半，几个黑影正从里面钻出来，为首的是个穿着皮夹克，脸上带着刀疤的男人，看打扮像是城里的某个小头目。

“妈的，这几个杂碎居然敢抢老子的地盘！”刀疤男骂骂咧咧地吼着，手里拿着一把砍刀，上面还沾着血迹。

“老大，那边有人……”一个手下犹豫地指着阿哲这边。

刀疤男回头一看，冷哼一声：“谁啊？一个瞎子，两个瘪三，滚蛋！”

阿哲正带着忠叔往工厂另一侧走，听到这话，没打算停下。忠叔似乎也察觉到了危险，紧紧扒着他裤腿，呜呜地叫着。

就在阿哲绕过工厂的时候，刀疤男的手下突然发现了他们。“老大，那是阿哲！”他惊恐地喊道。

刀疤男愣了一下，随即冷笑起来：“阿哲？哼，老子今天就让他知道，弹坑城里，谁才是老大！”

几个手下立刻围了上来，刀疤男拔出砍刀，朝着阿哲逼近：“小子，把东西交出来，老子饶你不死！”

阿哲握紧了左轮，心里暗骂：妈的，真是倒霉。他后退了几步，尽量让自己显得更加弱小：“我什么都没带，你们想抢就抢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