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五点，天刚蒙蒙亮，鸟儿还没开始叫唤，弹坑城外这片的垃圾堆就跟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，湿漉漉地贴着地面。阿哲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指，呵了口气在左轮的枪机上，冰碴子噼里啪啦掉了一地。“妈的，这破铁疙瘩还能不能用？”

老王叼着烟卷，尾巴摇得像个拨浪鼓，警惕地盯着四周。“能不能用，能吃不能吃？跟老子走一趟就知道了。”它吐了口烟圈，在寒风中歪歪扭扭地散开。

阿哲没好气地踢了踢脚边的烂塑料袋，“走什么走，天都黑了，赶紧回老地方。”他不是怕麻烦，是这破枪太 他妈 的沉，背着一老一少两条狗，本来就够吃力的。

老王好像听懂了似的，对着阿哲呜汪两声，然后又冲着空气咧嘴笑，看起来傻乎乎的，但阿哲知道，这家伙比谁都机灵。

两人一狗，跌跌撞撞地摸回城里的老窝棚。那地方是废弃的集装箱堆场里，一堆破麻袋就是床，歪歪扭扭的铁皮就是顶棚。虽破，但有家，总比在野外冻死强。

刚进窝棚，阿哲就闻到一股异味。不是垃圾发的臭，是血腥味，还有一种……说不出来的甜腻感。

“操！”阿哲脸色一沉，抄起步边的大号砍刀，猫着腰走了过去。

只见角落里，蜷缩着一个瘦小的身影。那是个女孩，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，脸上沾满了污垢，只有一双眼睛，亮得吓人。

“谁？”阿哲厉声喝道。

女孩没有回答，只是死死地盯着他，手指掐着一根头发，咬得咯咯作响。

阿哲皱着眉，“小屁孩，吓唬谁呢？赶紧滚蛋！”

女孩突然笑了，那笑声尖锐得像刀子，“你不怕……”

“怕什么？怕你这个小鬼？”阿哲嗤笑一声，举着砍刀往前凑了凑，“那就赶紧滚，不然老子就帮你滚了。”

就在这时，老王突然“汪”地一声惨叫，一下子扑倒了地上，呜呜地叫着，还吐出了几口带血的唾沫。

阿哲心头一惊，“老王！怎么了？”

他赶忙蹲下身，摸了摸老王的脖颈，冷汗一下子就冒了出来。老王咬住了什么，但那只爪子……那只爪子不见了！

“妈的！什么他妈的玩意儿！”阿哲猛地站起身，举着砍刀就朝女孩冲了过去。他虽然警惕，但刚才被这女孩阴一下，心里憋着一股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