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五点刚过，阿哲的狗“土豆”叼着个瘪成皮球的易拉罐，摇着尾巴凑到他脚边，喉咙里发出呜呜的水声，显然是渴坏了。阿哲没空跟它磨叽，手指在满是锈迹的左轮枪身上划拉几下，冰碴子还在噼里啪啦往下掉，枪机倒是活动开了，算是没坏透。

“妈的，耽误工夫。”阿哲咒骂了一句，把左轮往腰间一别，抄起地上那罐冰冷的啤酒，拧开拉环就灌。啤酒冻得跟冰块似的，呛得他直咳嗽，喉咙里却像火烧一样干。

“先填饱肚子，再说。”阿哲扛起块半人高的水泥块，这是他昨天从废墟里扒拉出来的，打算垒个简易屏障。弹坑城外这片，白天是狗苟苟的天下，夜里却成了变异蟑螂的主场，这种玩意儿看着不起眼，上百只围上来就能啃条人命。

“土豆，跟紧点，别乱叫。”阿哲低声嘱咐，狗摇摇尾巴，尾巴尖却不安分地扫着脚下。果然，没走出十米远，前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
阿哲停下脚步，耳朵贴地 listen。几只瘦骨嶙峋的变异蟑螂正拖着残肢，小心翼翼地朝这边摸过来，领头的那只眼睛上长了个肉瘤，转悠的时候发出“滋滋”的声响。

“妈的，正好送死。”阿哲嘴角咧了咧，水泥块在他手里跟块砖头似的。他故意用鞋尖踢了踢脚下的泥地，几只蟑螂立刻停住了动作，警惕地望着四周。

“嗷呜！”土豆突然炸了毛，对着蟑螂群就是一通乱叫，前爪刨着地，唾沫星子跟喷泉似的。

阿哲也跟着吼了两声，跳着脚骂骂咧咧：“滚犊子！老子在这儿干活呢，想吃的排序排队！”

变异蟑螂被这动静吓了一跳，疯了一样四散跑开。阿哲趁机捡起一块石头，朝着那只带肉瘤眼睛的蟑螂砸过去，正中脑袋，那玩意儿哼都没哼一声就歪了。他顺手抄起，咔嚓咬了一口，一股腥臊味立刻窜进嘴里。

“妈的，还不如猪肉罐头。”阿哲皱了皱眉，随手把蟑螂扔掉，扛起水泥块继续往前走。土豆见状，舔了舔爪子，尾巴摇得更欢了。

刚走出二十米，迎面又碰上一群，这次数量更多，而且领头的是只体型壮硕不少的变异蟑螂，整个脑袋都肿成了发面馒头，嘴里还淌着绿色的粘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