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若曦这声轻哼，比凌厉的刀子还让人不舒服。林芸儿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，但立刻又堆了起来，透着一股子虚伪，“哎呀，我这不是看姐姐最近气色好，心情好嘛，开玩笑的。”她往前凑了凑，作势要替林若曦捶捶背，“姐姐，你跟我说实话，是不是有什么心事？说出来，妹妹帮你分担分担。”

“不用了。”林若曦眼神飘忽了一下，避开了林芸儿的目光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，茶梗在杯中来回摩挲着，“我就是觉得，咱们这院子里的花，有些出了岔子。”

林芸儿顺着她目光看过去，眉头一挑，“花？怎么了？”她绕着桌子走了一趟，每一步都踩得很小心，生怕惊扰了什么，“没死吧？那可是我上个月托人从江南带回来的新品种，稀罕得很。”

“嗯，是有些蔫了。”林若曦放下茶杯，指尖点在旁边一盆枯萎的兰花上，“叶子黄得厉害，一点生机都没有。”

林芸儿“哎呀”一声，赶紧蹲下身去检查，“哎呀，这可不好，这可不好！我这就给它浇水，这就给它松土！”她动作麻利地拿起水壶，就要往兰花上浇。

“别！”林若曦伸手一拦，语气却很温柔，“你别浇了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林芸儿停下手，不解地看着她，“不给水喝，它会死的呀。”

“浇了也活不了。”林若曦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，“这花，是中毒了。”

林芸儿动作一滞，脸上的表情微妙得不得了，手指在半空中停顿了一下，这才问道：“中毒？”

“嗯，慢性毒。”林若曦站起身，走到林芸儿面前，慢悠悠地说，“一开始不明显，现在才逐渐显露出来。”

林芸儿的心猛地一沉，脸色跟着变了变，“谁会下毒？你……你怀疑是我？”

“我怎么会怀疑你？”林若曦带着几分嘲讽，“你可是我最信任的妹妹，我怎么会怀疑你？”

林芸儿松了口气，但语气还是有点紧，“那……那到底是谁？”

“不知道。”林若曦轻轻摇头，“但肯定是我们身边的人。”

她这话像一颗炸弹，在林芸儿心头炸开。她们身边能下毒的人，除了……除了林若曦，还能有谁？

“姐姐，”林芸儿的声音有些发颤，“你别瞎想，是谁下的毒，咱们查查就知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