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手心还攥着电梯里的那股闷热，电梯门叮一声开到二十一层。上来的人裹着风，她退后半步，被人裹挟进电梯，又停在十九层。十八层。

就这差别，换她摔跟头。

她盯着电梯数字，心里像塞了团湿棉花，又重又胀。刚才那楼道，人声那么杂，他弯腰看手机，手指插着口袋，像什么都不用理。林晚当时就觉得，这人要么是不在乎她，要么是真的……没看见。

真没看见？林晚嗤笑一声，自己扯什么淡。

沈知舟家就在十八层。林晚攥着电梯里那股混杂着汗味和烟味的闷气，按了开门键，又退开半步等沈知舟家门开。沈知舟正好出来，手里提着个超市袋子，鞋带散着，踉跄了一下没绊倒。

“十八层。”沈知舟抬头看了眼楼层数字，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带，眉头皱了皱，没说什么，径直往电梯外走。

林晚没动，等他走近，抬脚就踹了他一脚。力道不大，就隔着他裤腿那么一踹。

“嘿！”沈知舟吓一跳，低头看自己，又抬头看林晚，“你干嘛？”

林晚双手叉腰，故作义愤填膺：“问问你，刚才楼下那谁，你是不是没看见？”

沈知舟笑容立马垮了，捡起地上的鞋带系好，冷笑一声：“没看见？我当然看见了。我看见你还挺有意思的，在楼道里堵着我不出去。”他慢悠悠地往前走，停下脚步回头看，“怎么，你有话问我？”

林晚咬着嘴唇，看着他的背影，想说点什么，最后没说。就是觉得憋得慌，胸口闷得像压着块石头。她盯着他后脑勺看了两秒，骂了句“渣男”，抬脚先上了电梯。

沈知舟在电梯门口愣了秒，又哼了一声，也跟着上了电梯。两人之间隔了一小段距离，气氛有点尴尬。

林晚盯着电梯数字，心里嘀咕，这俩人一个南一个北，本来八字不合，怎么还搅和到一块儿了？她还是觉得，沈知舟就是那种典型的中央空调，人前一套人后一套。对别人装稳重，对自己就……唉。

上楼时，林晚的路过沈知舟身边，两人肩膀差点碰到一起。沈知舟身体往旁边让了让，林晚没动，两人硬生生挤了一下，电梯里的人都看着他们，但没人出声。

林晚脸有点热，赶紧侧身继续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