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懂懂懂，张主任您放心，我这时间就是掰着指头数着过的，哪能跟那些晃晃悠悠的年轻人比。”叶凡眼皮都没抬，嘴里叼着烟卷，手指头吧嗒吧嗒地敲着桌面，像是在数钱似的，“不过话说回来，这医院里头的药费要是再这么离谱，我这手艺可就没法在这片儿混了。”

张主任，姓张名志刚，是个有些年头的老医生了，快六十的人，头发花白，脸上皱纹深得能种地。他正是分管财务这块儿的，底下拿着鸡毛当令箭的小护士、小医生一大堆。此刻，他就被叶凡气得吹胡子瞪眼。

叶凡这小子，年轻气盛，一来就闹出不少事，不是欠了食堂的饭钱，就是占了实验室的地，更别提上次还差点把仪器当废铁卖了。张主任本来对他印象就不好，这小子刚转正没多久，净整些出格的事儿。今天又怎么了？他盯着叶凡扒拉着手指头，数了数：“昨天那个阑尾炎手术，你一共开了八种抗生素，还有进口的消炎药，这病人 comer he's 家里就掏了三万块钱，你说说，这合理吗？”

“张主任，”叶凡把烟往旁边一甩，指了指对面病床上那个脸色煞白的年轻人，“这哥们儿来的时候，三天没喝水没吃饭，阑尾化脓了，跟你汇报的时候，我建议先清创再消炎，要不少了这几种药，这命可就交代在这儿了。”

张主任哼了一声，没再说话，心里却把叶凡的医术和贪心都骂了一遍。要不是看在他手里确实有几把刷子，真想把他给开了。

就在张主任和叶凡僵持不下的时候，病房门口传来一阵骚动。两个穿着浆洗得发白的衣服的老太太，被两个护士搀扶着走了进来。周围的人都投去好奇的目光，毕竟这种高级病房，一般不让家属陪护的。

“大娘，您来了，病人怎么样了？”护士小李迎上去，柔声问道。

一个老太太抹了抹眼角，声音带着浓重的口音：“娃啊，你跟他说说，俺娘这病……”

她话没说完，旁边另一个老太太就抢过话头：“那个姓叶的医生怎么样？小儿他爹……”

“咳咳……”先头的老太太猛地咳嗽了两声，脸色更加难看了。

护士小李一看这阵仗，赶紧去叫张主任：“主任，有人来了，情况可能有点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