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两银子，够不够？”夕照斜斜，铺在长安西市的青石板路上，映得人影拉得老长。李白酒意正酣，却盯着河灯铺子老板的算盘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。老板是个三十来岁的中年人，脸上肉多，笑起来左边脸上的酒涡几乎能掉到地底下。

“够不够啊老板？你这河灯，一看就透，里头油都快流出来了。”李白把腰里那个破布袋往柜台上一扔，里面叮叮当当地掉出几块碎银子，声音不大，但在安静的西市里格外刺耳。

老板手指头飞快地拨拉着算盘珠子，眼角堆着笑：“够不够？够！这老头子就是爱占便宜，三两银子，童叟无欺！”他说着，从柜台底下摸出个小布包，往李白手心里一塞，“灯给你，钱你拿回去，找零自己数数。”

李白接过布包，掂量了一下，应该是三两出头。西市物价不便宜，这河灯老板倒是个实在人。他没多说什么，转身往外走。

刚走出没几步，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急刹，“哐当”一声巨响，一骑快马撞翻了旁边当铺门口的木箱，木屑四溅。马上那人摔得七荤八素，手里的缰绳脱手，马匹撒着欢儿冲了过来，眼看就要撞到行人的脚。

周围的人惊呼着四散奔逃，连河灯铺子老板都吓得躲在柜台后面瑟瑟发抖。

李白躲在树影后面，看着那匹脱缰的野马发呆。这马看起来挺肥美，毛色油亮，就是跑得太疯，差点伤到人。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，那里挂着一柄破旧的长剑，剑鞘都是开裂的，不知道能不能派上用场。

马匹冲到李白跟前，突然停了下来，对着他大眼睛转了转，仿佛在问：“喂，小屁孩，让开点儿。”李白吓了一跳，这马怎么还会认人？

他刚想后退，那马突然人立而起，前蹄刨着地面，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。接着，“咔嚓”一声脆响，马腿上断了一截骨头。马匹疼得打了个滚，彻底没了动静。

周围的人围了上来，七嘴八舌地议论着。有人说是李白干的，有人说是马自己摔的，反正没人注意到刚才那匹马是怎么突然发疯的。

李白摸了摸鼻子，他手里那柄破剑根本没出鞘，更别说動手了。这马是怎么在他面前突然断腿的？难道是……他 Suddenly 明白了什么，但随即又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