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碎银子叮当作响在地上滚了半天，老板脸都快被自己捏破了，还是李白慢悠悠站起身，掸了掸袖子，没去看那银子，转身就走。

"哎哎哎！"老板撩起袖子就追出来，"大哥！大哥您等等！真不要了啊！真是给脸不要脸！"他一边追一边放声嚎叫，活像条被扔了骨头又挨了一脚的狗。

李白走得飞快，脚尖一点，身形在巷子里飘忽不定。这小城他早摸熟了，喝酒打牌开茶馆，哪条巷子藏着什么采花大盗，他都比老板清楚。但他刚从外面打了一架，身上还有血腥味没洗干净，要是被人撞见，又得惹一身麻烦。

"哎！大哥您等等！"老板在巷口绊了一跤，抱住了李白的腿。这老板四十来岁，肥头大耳，抱上李白的腿就像抱个铁柱子，越抱越紧。

李白没力气踢他，只觉得腿肚子疼。他停下脚步，从怀里摸出二十两银子，往地上一扔："拿走，别再拦着老子。"银子砸在地上响亮，老板眼珠子一瞪，突然把银子捡起来塞进怀里，咧开嘴笑："大哥！您再给兄弟指点两招就行，您这身手，我等草民望尘莫及啊！"

李白心头一沉。这小城里，踩着鼻子的也就那几个，没想到老板是其中之一。他没说话，转身就往城外走。

刚出城门，就听见身后传来"嗤嗤"的马蹄声。李白头也不回，脚尖一点，身形如鬼魅般消失在小路尽头。追来的是五个骑马的汉子，都是练家子，刀疤脸领头。

"大哥，这小子往北边去了！"疤脸汉子勒住马头，一甩缰绳翻身下马。

李白躲进一片竹林，摸出把柴刀。追来的人很快，后边还有隐约的脚步声。他握紧柴刀，随便选了个方向就跑。反正城外都是山路，跑进深山老林，谅也拿他没辙。

跑了两天，肚子饿得咕咕叫。李白摸出剩下的半块干粮啃着，突然听见远处有狗吠声。他眼睛一亮，循声摸过去，看见个破茅屋前蹲着个瘦小老头，正拿着根骨头喂狗。

"老人家，有没有吃的？"李白走上前问。

老头抬头打量他，见是个面黄肌瘦的小伙子，没好气地说："吃了半块饼子吧，我这儿就剩骨头了。"说着又拿起根骨头喂狗。

李白也不嫌烦，蹲下身帮着喂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