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小小攥着那五百块钱，手心都给汗给湿了。老王 schnauzer 狗叫两声，又摇尾巴走了，顺便还忘带钥匙了，得再去敲一敲。五楼东西不多，书架最沉，她一个人搬得踉踉跄跄，好几次差点被扶手绊倒。夕阳把玻璃幕墙照得跟发烫似的， City Hall 那边楼顶的霓虹灯都亮了。

走到一半，口袋里手机震动。一看，竟然是宁总。苏小小心里咯噔一下，手一抖，书架差点栽倒。赶紧接起来，尽量让声音听起来不慌不忙：“宁…宁总，您…您有什么事？”

电话那头传来低沉的笑声，带着点漫不经心：“搬东西呢？”

“啊…是…是呢。”苏小小有点傻，不知道他在哪儿，怎么突然关心这个。

“辛苦了。钱，够吗？”

“够…够够！谢谢宁总关心！不多，就五百，房东扣了我一个月押金。”苏小小赶紧说，生怕他觉得自己小气。

“嗯。”他声音顿了顿，又继续，“晚上有空吗？一起吃个饭。”

苏小小脑子嗡一下，差点没把手机扔了。吃饭？跟宁总？她一个普通出租屋贷，怎么配？估计是把她当什么廉价招待了，或者嫌她刚才态度不好。她心里有点酸溜溜的，嘴上却硬撑着：“我…我晚上还有点事呢，不太方便。”

“什么事？比跟我吃饭还重要？”他的声音里带着点探究。

“没…没什么，一点小事。”苏小小心里盘算着，要是去了，不是更落了下乘？宁总那种人物，肯定把她当傻子。她宁愿找个理由推掉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传来叹息：“行，那你忙。记得加衣服。”

“谢谢…谢谢宁总。”说完赶紧挂了，手心又冒汗。拿着那破烂手机，感觉它都沉了。

走出楼道，外面霓虹灯白花花的，街上人来人往，每个人都像是隔着一层玻璃，看不清表情。苏小小叹了口气，把旧书架往肩膀上一搭，另一只手提着几卷衣服，深吸一口气，一步步往上走。五楼，上楼考试，考试回来拿东西，又搬走，怎么就这么不顺呢。手机在口袋里又震动了一下，她拿出来一看，是另一个号码，陌生号码。

她犹豫了一下，想直接扔掉，又觉得或许是什么工作上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