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轴？”林默对着王伟竖起一根手指，“这词儿有意思，啥叫轴？就是认死理呗？”

王伟扒拉两口煎蛋，油乎乎的手指在桌面上划拉两下：“还能有啥意思？人家小厂子，创始人熬出来的，规矩多，要求严，跟我说的话，大半都跟耳旁风似的。不过……咳，这耳旁风里有几句还真有点用。”他顿了顿，把煎蛋挪到一边，端起旁边那杯凉得差不多的豆浆喝了一口，“我就是觉得，你这事，吧，挺有意思的。”

林默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嘴角却没动，装作在看窗外发呆。王伟说的“这事儿”，指的是林默接手的那家小广告公司。他自己开，手下就仨人，一个绘图的小姑娘叫阿雅，一个负责跑业务的年轻人叫小李。公司就租了个百十平米的小隔断间，开间在写字楼里，夹在那些动不动就搬走的互联网公司和天天开会房地产中介中间。

“有意思？”林默转回头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“你说哪方面有意思？”

王伟嘿嘿一笑：“你是真不懂装懂啊。你这叫轻资产创业，懂不懂？没固定资产，没啥硬成本，资金压力小，万一砸了也不至于一夜回到解放前。最适合新手，尤其是……嗯，像我这种被老东家虐怕了的人。”

林默没接话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。他确实觉得“轻资产”这词挺新鲜，但怎么用新鲜词儿解决眼前一堆烂摊子呢？小姑娘阿雅接了个活儿，甲方死活要改稿，改来改去把人家原意都改没了，阿雅哭鼻子；小李跑业务，被甲方爸爸当孙子一样使唤，磨磨唧唧半天拉不回一个单子，小李掉头发；他自己呢，每天睁眼就是找资源、跑客户、算账，头发掉得比小李还快。

“就你这情况，”王伟又敲了敲桌子，像是给学弟上课，“最好找点‘额外副本’来玩玩。”

林默 eyebrows raised：“啥叫额外副本？你上班游戏呢？”

“差不多，”王伟把豆浆杯往林默面前推了推，“就是你的事业啊，林老板。把它当成一个游戏，有主线任务，有支线任务，还有随机突发事件。你需要打怪、升级、攒积分——对你就得拉客户、签合同、赚钞票。这‘副本’，就是机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