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困顿地挂了电话，便利店的招牌在屏幕上晃了晃，像掉进油盆里的勺子。老地方，五点，别带脑子。王伟这混蛋，装神弄鬼的，搞得跟要搞什么惊天大案似的。

出租屋乱糟糟的，外卖盒子和泡面桶在桌上搭成小山。林默抄起外套，将电脑往怀里一揣，电脑包里还揣着昨晚熬夜改的策划案草稿，皱巴巴的，跟他的头发一样乱。出门前照了眼镜子，胡子拉碴的，眼圈黑得跟熊猫似的，活脱脱一个刚从棺材里爬出来的。得去裁个头发，顺便买点烟。

凌晨四点的城市，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。林默缩了缩脖子，快步走向街角的小发廊。推门进去，里面坐着个光头 svarog，正在给个少年修理电动车。光头 svarog 抬头看了林默一眼，眼神里带着点审视。

“剪个短发，十块钱。”光头 svarog 伸出三根手指。

林默把脸凑过去：“九块。”

光头 svarog 哈哈笑了：“你这人，挺会砍价的。”他拿起剪刀，咔嚓咔嚓几下，林默的头发变得短而乱，像被风吹过的草垛。九块钱，林默揣在兜里，感觉像是砍下了一块肉。

街上人还没多起来，只有零星几个夜班公交司机在等车。林默摸到王伟说的“老地方”，是个废弃的工厂，门卫亭孤零零地立在那里，门卫亭里的保安是个醉醺醺的中年人，嘴里嘟嘟囔囔的，像在念经。

“王伟在里面？”林默问。

保安摇摇头：“没見啊。”

林默正想再问，保安突然指着里头：“喏，那不是王伟吗？”

林默顺着保安指的方向望去，只见个瘦高个背着个登山包站在工厂门口，正是王伟。他看到林默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。

“林默，你可算来了。”王伟一边走一边说，“我等你好久了。”

林默皱着眉：“你搞什么鬼？凌晨三点打电话叫我去这里，就为了跟我说这？”他扛起王伟给的登山包，沉甸甸的，估计里面装着什么好东西。

王伟神秘兮兮地笑：“你打开看看就知道了。”

工厂里面一片漆黑，只有几盏应急灯亮着。王伟走在前面，林默跟在后面，脚步声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。走到一排废弃的机械旁边，王伟突然停下脚步，指着其中一个机械说：“这里面，藏着个机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