图书馆三楼靠窗的位置，苏晓正对着电脑屏幕发呆。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像一群调皮的蚂蚁，她盯着看了半天，愣是没看出个所以然来。旁边的水杯已经见了底，她顺手抓起杯子，晃了晃，发现连最后一滴水都留下了。

“烦死了。”苏晓低声骂了一句，把杯子往桌上一放，“这破代码，比我还难缠。”

就在这时，椅子后面突然传来“砰”的一声闷响，接着一个黑影砸到了地上。苏晓吓了一跳，差点没把自己掀翻，“你干嘛啊！有没有眼力见？”

黑影动了动，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。苏晓眯着眼打量过去，借着午后的阳光，她看清了来人——顾景舟。他向来是西装革履上班的，今天却穿着一件皱巴巴的格子衬衫，领带歪歪扭扭的，头发乱糟糟的，活像个刚被车撞了三遍的狗。

“抱歉，抱歉。”顾景舟揉着后脑勺，一脸尴尬，“刚才……刚才不小心踩到香蕉皮了。”

苏晓哼了一声，没好气地说：“谁让你走窗边啊！那里这么多灰。”她指了指自己刚擦干净的键盘，“倒好，现在全脏了。”

顾景舟凑近看了看键盘，皱了皱眉：“这什么味儿？臭得很。”

“你鼻子是不是有问题啊？”苏晓揉了揉鼻子，“这本来就是电脑味，能不臭吗？”

顾景舟没说话，径直走到垃圾桶旁边，弯腰把里面的垃圾全倒了出去。然后回到苏晓身边，从包里拿出纸巾和一瓶水，倒了半瓶水在苏晓面前的空杯里，又递给她几张纸巾。

“代码还看不懂？”顾景舟突然开口。

“你懂？”苏晓斜了他一眼。

顾景舟笑了笑：“勉强吧。”

苏晓挑了挑眉，把手指点在屏幕上：“那你说，这里为什么会报错？”

顾景舟凑过去看了看，眉头紧锁。他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敲了敲，突然说：“你这里变量名写错了。”

“啊？”苏晓一愣，“哪行？”

顾景舟指着屏幕上一行代码，苏晓凑近一看，果然是一处拼写错误。她挠了挠头：“我……我眼花了。”

顾景舟没说话，直接上手帮她改了过来。苏晓看着屏幕上突然没有红框提示的代码，有点不好意思：“谢……谢谢。”

顾景舟收回手，站起身：“那我先走了，晚上加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