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妈那张老脸皱得像块揉不开的抹布，唾沫星子不紧不慢地甩过来，在苏晓脸上砸了点，痒痒的。她嫌恶地往后退了半步，余光瞥见顾景舟不知何时堵在了门口，手里还拎着个快递箱子，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
“王……王大妈，”苏晓尽量让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底气不足，“事儿我已经说完了，您怎么……”

“我说苏晓啊！”王大妈的声音跟扔炸弹似的，“光说不练是吧？我告诉你，那对母女是条 snake，不能养在家里！必须给我找出来，要赔偿！少一分也不行！”

蛇？苏晓差点没把刚怼人的唾沫星子咽回去。这大妈是听岔了还是故意找茬？那对母女明明是被诬陷的，她倒好，跟串街的收破烂似的堵人。

顾景舟往前一步，挡在了苏晓身前，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股子凉劲儿：“王阿姨，话已经说得很清楚，是误会一场。没必要再纠缠了。”他指了指手里的快递箱，“我买了点东西，是赔偿给她的，您要是信得过，可以去前面看看。”

王大妈眼睛一瞪，差点没把眼珠子瞪出来：“赔偿？你这是打发叫花子呢？她丢的是高档货，镶金边的！你拿两箱破布头就想了事？”

“您要是不信，可以去店里核对。”顾景舟面不改色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儿，“不过我怕是误会一场，没那么多钱。”

王大妈哼了一声，似乎想往前凑，又被苏晓不动声色地推了一把。“算你们狠！”她撂下一句，拎着那皱巴巴的塑料袋，嚎叫着走了。

苏晓松了口气，靠在门框上，长长地“呼”了一声，感觉肺都要被刚才那场仗耗空了。

顾景舟把快递箱放在一边，弯腰帮她把被王大妈推得歪晃的门框扶正，动作自然得不像是在帮忙。

“干得漂亮。”他先开了口，声音里听不出喜怒。

“去你的漂亮！”苏晓顶着红扑扑的脸颊，推了他一把，“你刚才怎么不说话？吓死我了！”

“怕什么，有我呢。”他嘴角微扬，眼角的笑意却不明显，“她再闹，能闹出花儿来？”

苏晓翻了个白眼，刚想说“但你刚才看我的眼神跟见了鬼似的”，就听见楼道里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，接着是邻居张婶尖细的嗓门：“哎呦喂，苏晓，在家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