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伟手一抖，烟灰缸擦着桌腿滚到角落。“谁？！”他猛地抬头，包厢里只有他、王胖子，还有散落一地的烟头和酒瓶。刚才那声自称“小子”的调子还在，可现在周围静得像坟场，只有林伟自己粗重的喘气声。

“我。”王胖子从靠墙的沙发上坐起来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“别吓着。你小子挂了，老子今天这顿酒可就白干了。”

林伟没搭理他，盯着地上一个东西直出神。酒瓶碎片、烟头、几张几张揉成一团的扑克牌……等等，那是什么？他走过去捡起来，借着手机屏幕微弱的光，是一张黑白照片，照片上是一个穿皮夹克的男子，看年纪得有五十多了，眼窝深陷，手里捏着个打火机，表情……有点诡异。

“这啥？”林伟皱眉，“谁扔的？”

“我捡的。”王胖子凑过来看了一眼，“熟人？老周？”

老周是胖子以前的一个发小，年前喝醉摔死了。这照片咋会在这？

两人把照片翻来覆去看了看，背面没什么字，就是一个模糊的“Z”字母。林伟随手想扔掉，却被胖子拦住：“等等，这‘Z’……你等等，老子想起个事儿！”

王胖子突然坐直了，“不是老周！这照片是打给老子的，就上周！老周脑瘤走，不就留了张照片给老子留个念想？那照片老子当时就随手塞抽屉了，咋跑这儿来了？”

林伟脑子嗡的一声：“所以……这照片是老周的？”

“对啊！”胖子一拍大腿，“那照片上的男人……跟老周照片风格差不多，但绝对不是同一个人啊！你看看这手型，还有这眼神……生意场上的老狐狸，眼神里全是算计。”

林伟盯着那张脸，突然想起啥，“等等……这照片上的男人眼睛……好像有点红！”

“红？有么？”胖子凑近了看，头摇得像拨浪鼓，“灯暗，看花眼了吧……”

林伟却急了：“不对！是红光！不是淤青或者血块，就是红光，像……像发烧时那种颜色！”

胖子愣住了，“你小子没睡懵了吧？照片哪来的光？”

“我瞎说？！”林伟指照片，“你看他眼窝周围那颜色……还有眼白！跟发高烧时一样！老周一年来就没去过几次医院，咋会得这种病？”

王胖子接过照片反复对比，脸色越来越凝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