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胖子慢悠悠地爬起来，后背撞在桌上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。他揉了揉发麻的脖子，嘴里骂咧咧地抱怨：“我说林伟，你他娘大半夜不睡觉，瞎折腾什么？整得跟见鬼似的。”

林伟也站直了身子，脸色惨白得像纸。刚才那声“小子”还清清楚楚，现在连个鬼影子都没有，包厢里就他俩，空气里还弥漫着烟酒腐烂的味道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得冒烟。“胖子，你说……刚才那声谁？”

王胖子打量着四周，眉头越皱越紧。酒瓶碎了一地，烟灰缸滚在墙角，桌上的花生米撒得到处都是，典型的宿醉后闹腾的痕迹。可刚才……他明明听到一个声音。他摇摇头：“我喝得迷迷糊糊的，什么声音没听着？八成是你吓唬我呢。”

林伟拳头握得咯咯作响。他走到窗边，掀开窗帘一角。外面是深蓝色的夜空，星星一颗一颗的，跟平时一样。可他总觉得不对劲。明明已经是深夜，外头路灯应该亮着，可现在却像是蒙了层灰，黑漆漆的，看不到任何灯火。不对，他记得好像刚才推开包厢门的时候，外面明明有汽车的灯光划过。

“胖子，你来看。”林伟猛地转过身，指着窗外。

王胖子凑过去，顺着林伟手指的方向看去。他愣了一下，随即脸色也变了。“嘶……这什么情况？外头不是应该有路灯吗？怎么黑得跟……”王胖子声音戛然而止，因为他发现，连远处的霓虹灯招牌都消失了，整条街道就跟被挖空了似的，一片死寂。

两人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睛里看到了惊恐。时间……好像停止了？可周围明明有动静，王胖子身上的酒气还没散，地上还散落着喝剩下的酒瓶。这不是闹着玩的。

林伟深吸一口气，走到桌边，手指拿起一个酒瓶。他晃了晃，清脆的“叮”声在寂静的包厢里格外刺耳。瓶子里的酒晃动了一下，可瓶子本身却没有倾斜，酒液就像凝固了一样挂在那里。他又弯腰捡起地上的一个打火机，试图打开，啪嗒一声，火花在空中灭了，连点烟的火星都没有。

林伟猛地抬头，目光死死盯住包厢门口。刚才那声“小子”，现在好像就在门口。可门槛外空荡荡的，就一条黑漆漆的影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