嘶……林秀雅倒抽一口凉气，额头上冷汗一下子就冒了出来。手……不对，不是她的手。这双手粗糙得像老树皮，指甲缝里还黑乎乎的全是泥，一看就不是干惯了活的手。她猛地睁开眼，刺眼的阳光让她又忍不住眯了眯。这是哪里？

周围是低矮的土坯房，院子里晾着衣服，在风中哗啦啦地响。一个穿着碎花布衫的妇女正端着一盆洗好的衣服，正对着她笑。那笑容……有点傻，有点谄媚。

林秀雅抬眼看着那妇女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媳妇看着眼熟，好像是住在对门的王寡妇！对，就是那个丧了丈夫，又想掺和进她家院子的王翠花。

“秀雅啊，你看你这睡的，脸都白了。肯定是昨晚没睡好。”王翠花把洗好的衣服往篱笆墙上挂，眼睛却不自觉地飘向林秀雅手里那双“粗手”。

林秀雅这才注意到自己的手，赶紧缩回被子里。这双手……这是她？

“我……我这是怎么了？”林秀雅声音干涩，感觉陌生得很。

王翠花愣了一下，这才反应过来，“哎呀，秀雅这是刚醒呢。你这哭的，眼角都是泪痕。是不是做噩梦了？我跟你说，那晚子不吉利，梦见什么都是要倒霉的。快起来洗洗脸，不然老张头该醒了。”

老张头？林秀雅心里咯噔一下。对了，老张头就是这院的男主，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实男人，离婚了，一个人拉扯大一个女儿。当初她重生前，就想着要跟老张头凑合过，可这老张头为人太老实，看着又土，她始终下不去手。

“我……”林秀雅还没开口，就听见院门口传来了一个清脆的声音，“三婶，我回来啦！”

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蹦蹦跳跳地跑进来，看见林秀雅，眼睛一亮，“三婶，你醒了！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又跟那个老光棍睡一起了？我跟你说，你可不能学你妈，Otherwise, you'll get bad luck!”

林秀雅心里一惊，这个叫小兰的邻家小妹，才十二岁，怎么说话这么冲？而且，她指着老张头的方向，那眼神里的厌恶……

林秀雅还没开口，老张头就扶着墙走出来了，嘴里还念叨着，“翠花，你回来啦。我醒了，啥事？”

王翠花赶紧把小兰拉到一边，小声跟她说着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