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，林默，现在蹲在出租屋门口，看着眼前这堆半成品零件，头疼得跟要裂开似的。

三天，整整三天，我拼了命地倒腾，就为了这玩意儿能装上。结果呢？装了个寂寞。这破组装机，零件歪瓜裂枣的，一看就是垃圾山里翻出来的。搁谁谁不糟心啊？

“林默，开门！” 窗外突然传来邻居老头王的声音。

我嘴角抽了抽，这老头就爱瞎操心。我慢腾腾去开门，探头出去看，“王大爷啊，啥事儿？”

老头搓着手，一脸急，“小林啊，你妈刚打来电话，非让我转告你，让你赶紧回老家一趟，你奶奶病了，很严重。再不回去就……”

我脑袋嗡的一声，差点没栽地上。“严重？到底多严重？”

“话是这么说的，让赶紧回去。” 老头也犯嘀咕，“你妈挂电话的时候都哭了，说你肯定在外面瞎玩呢。”

我“砰”地一声关上门，把门拍得山响。奶奶？我上哪儿知道她病了？我连老家地址都快忘了。我这几年除了上班，就窝在这鸟不生蛋的城市里，跟鬼混似的。钱倒是赚了点，但家里人呢？早八百年就不管我了。

屋子里一股子泡面味儿，加上零件的油污味儿，熏得我眼睛直流泪。我扒拉两口桌上剩下的面，都没嚼就咽下去。

“操他妈的。” 我把筷子拍桌子上，发出“啪”一声脆响。“奶奶都病了，我还在这儿装玩意儿？”

我猛地站起来，对着那堆零件就是一顿乱砸。各种零件飞得到处都是，像被扔进了一个破布娃娃的坟场。主板碎了一地，风扇成了破片。

“砸完了！” 我一屁股坐地上，开始发疯似的想。老家在哪儿？对，东北。哪个县来着……记不清了。对了，地址在一块破打工证上。我翻遍整个抽屉，找到一张皱巴巴的旧证件，地址写的是“XX省XX县老林家”。

我抓起身上所有现金，钱包里剩两百多块。把我那台破电脑往旁边一踢，也不管了。出门拦了个出租车，报了地址。

司机师傅皱着眉看我，“小伙子，去那儿干嘛？那地方穷得跟猴尿尿似的。”

我懒得解释，一个劲儿喊快点儿。

车子七扭八拐，开了好久，终于到了一个坑坑洼洼的小村。下车一看，别说，还真有点儿“鸟不生蛋”的味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