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咖啡馆的玻璃窗上，溅起细小的水花，在杯口晕开一圈圈涟漪。苏沐辰靠在椅子上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，眼神有些放空。外面的雨声淅淅沥沥，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裹进去，闷闷的，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
林昭，上次婚礼上的金牌摄影师，正被几个打扮时髦的女人簇拥着，笑得花枝乱颤。他那标志性的笑容很大，很虚伪，像舞台上的道具。他注意到苏沐辰了，立马收敛了表情，咧嘴一笑，朝这边招了招手，那笑容里还带着点幸灾乐祸的意思。

苏沐辰挑了挑眉，不置可否。他转身推门，金属和玻璃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。冷风灌进来，裹挟着一股潮湿的腥味。

“沐辰，你来了。”林昭放下手里的相机，快步迎上来，脸上堆满了热情，仿佛他们还是好朋友，“真巧啊，怎么在这儿碰到你？”

“随缘。”苏沐辰淡淡地应了一声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在说别人的事。他的目光越过林昭，落在了他身边那个穿着米色风衣的女人身上。她微微弓着背，低头看着手机屏幕，侧脸的轮廓在晃动的霓虹灯光下模糊不清。

林昭的女朋友，林晓晓。一个苏沐辰有点印象的名字。当初婚礼上，她也是一堆追求者中的一个，算不上特别出众，但胜在安静。后来怎么就和他男朋友搞到一起了？苏沐辰没想细问，也没兴致。

“她叫林晓晓，我的女朋友。”林昭激动得像是漏了颗牙，赶紧介绍，声音里透着炫耀，“我们在一起三年了，感情很好的。”

苏沐辰没什么表情地点点头，算是知道了。他记得林晓晓，婚礼上她笑得泫然而立的样子，怎么也没想到，现在会以这种方式出现在林昭身边。他心里有点说不出的滋味，像吃了个怪味豆，酸涩又发堵。

“你怎么一个人来了？”林昭留意到苏沐辰脸上那股挥之不去的郁结，试探着问，“遇到什么不顺心的事了吗？到处股份转让呢？”

苏沐辰摇了摇头，没有解释。他要是说了，林昭只会觉得他可怜，或者替林昭说话。他想一个人静静，不想在这里多待一秒。雨点敲打窗户的声音太过清晰，震得人耳膜发疼。

“那你们聊，我先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