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吱呀——”宫门缓缓打开的声音，像极了阿娘织布机转动的声响。可这回，她踏进去的，是YS城最高的院落，不再是平阳街那间漏风的木屋了。余碧落攥紧了手里的窄袖，指节都有些泛白。“进去吧，别耽搁了时辰。”

第二章 禁苑惊变

余碧落深吸一口气，抬脚迈过了门槛。她能感受到两侧宫女急促的呼吸声，能闻到她们身上淡淡的桂花香，像个紧箍咒一样，让她有些发闷。

“陛下今日心情似乎不大好，姑娘稍安勿躁。”走在前面的引路太监，小脑袋转了转，用尖细的嗓子压低声音说道。他的声音带着股说不出的谄媚，余碧落皱了皱眉，没吭声。

走到御书房门口，里面隐隐传来君臣议事的声音，字字清晰，又字字模糊。好像是…国家大事？

余碧落心里咯噔一下，她本就是个没读过几天书的孩子，那些大道理她听不懂，但总觉得，这天下，好像和她有点关系。

“陛下，今日这召见，可是…"余碧落心头刚一浮起念头，里面突然传来一声质疑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股子不容置疑的意味。

紧接着，便是一阵压抑的沉默，像是有什么东西，在烧到尽头，最后噼啪一声断了。

“进来吧。”没过多久，里面传来了一个低沉的声音，带着不耐烦，却又不失威严。

余碧落定了定神，低着头，走了进去。

殿内很静，静得能听到自己踩在地板上的脚步声，还有自己心跳的声音。余碧落能感觉到，殿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的身上，像是一把把锋利的匕首，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。

“抬起头来。”殿上，那个站在最高的位置，穿着一身明黄色衣袍，头戴珠冠的男人开口了。他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，让余碧落不由自主地抬起头。

“给陛下请安。”余碧落跪在地上，声音不大，却很清晰。

“抬起头来。”男人又说了一遍，语气加重几分，像是不满，又像是不耐。

余碧落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抬起头了。她能感觉到，殿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的脸上，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了一般。

男人的目光锐利如鹰隼，紧紧地盯着余碧落，仿佛要把她看透。余碧落能清晰地看到他眼睛里的情绪，有好奇，有探究，还有…一丝不易察觉的愤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