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太监看着她没动，也不催，就站在门口靠着门框，腰弯得像个月牙儿，半个字都不提皇帝。也不知道这叫什么规矩，不过余碧落心里清楚，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乱，就继续站着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袖口，等得脚都开始麻了。

又过了好一会儿，还是静悄悄的，余碧落干脆闭眼假寐，反正进来了又不走， emperor 要见她，总得有点表示吧？那边要是真的不说话，她也不急，大不了就这么一直耗着。

就在她都快要点自己的睡穴睡着时，突然听见“吱呀”一声，像是木门后面有什么东西被挪动了。紧接着，身后传来一阵细碎的脚leather声，然后又是“哐当”一声巨响，像是砸了什么东西。

余碧落猛地睁开眼，转头就看到那太监站在不远处，手里还拿着个什么物件，地上却空空如也。再往他身后看——

只见一个穿着明黄色衣裳的人影斜倚着墙站着，身形高大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眼神却像刀子一样刮过她。

“参见皇帝陛下……”余碧落赶紧跪下，这回是真的跪了，膝盖撞到地上的灰渣，硌得生疼。

“起来吧。”皇帝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听不出喜怒，“听说你挺有本事？”

“回陛下，奴婢……”余碧落想说有本事的是她师父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，改口道，“不过是些雕虫小技罢了。”

皇帝哼了一声，没接话。余碧落心里暗骂，这老小子装什么高深莫测，不就是想试探她吗？

“朕问你，知不知道什么叫宫规？”皇帝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，像是要下旨问斩。

余碧落心里一跳，面上不动声色：“回陛下，奴婢……”

“你刚刚，是不是该先去净手？”皇帝打断她，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蠢货。

余碧落这才想起自己刚从外面进来，手里还沾着血迹——之前为了摆脱那刺客，她少不得动了手。

“是，奴婢知错了。”她赶紧支支吾吾地应着，心里却骂开了，这老太监明明知道她刚进来，现在才拿这个说事算什么本事？

皇帝没再说话，只是挥手示意她退下。余碧落跪着爬出去，心里一阵懊恼，差点就露出破绽了。

走到门口，她听见皇帝冷笑一声，像是自言自语：“这丫头，倒是个聪明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