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二狗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，哆嗦了一下，赶紧穿上那双磨得线都露出来的布鞋。这鬼天气，春天的早晨还是跟过冬似的冷。他火急火燎地抄起柜子上的旧搪瓷杯，灌了一肚子凉水，咂咂嘴，嘿，还是冻得牙根直打架。

“得，起来了就起来吧，多睡会儿也没啥用。”王二狗抹了把脸，拿起扫炕的破 broom，开始清扫昨晚烧剩下的灰。这破屋子，墙皮都掉了，风一吹就能塌了，但他不嫌弃，在这穷乡僻壤里，能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就不错了。

扫完地，王二狗走到外头，院子里头，他那头宝贝猪——黑旋风，正哼哼唧唧地拱着食槽。黑旋风是他花了三个月才喂壮的，别看它名字带个“风”字，其实笨手笨脚的，还特容易生病。王二狗看着它，心里叹了口气，不说别的，光是给它看病吃药，就得花不少钱。

“唉，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啊？”王二狗蹲下身子，巴掌拍了拍黑旋风的脑袋，“明年，再养一头，不，两头……”

正想着呢，他忽然感觉后脑勺有点痒。伸手一挠，嘿，摸到一个硬硬的小东西，藏在那乱糟糟的头发里。王二狗好奇地把手指伸进头发里摸索，掏出了一块指甲盖大小、形状奇特的金属片。这玩意儿金属质地，黝黑发亮，上面刻着一些看不懂的纹路，像是某种图腾。

“这是啥玩意儿？”王二狗拿着那金属片，对着阳光瞅了瞅，没见后面还有啥。他扔在地上，用脚碾了碾，嚓嚓两声，金属片被碾成粉末了，但那股子邪乎劲儿还没散。

王二狗皱了皱眉，把粉末往地上一抹，没多想，转身就准备进屋找点吃的。可刚走到门槛边上，脚下一滑，“噗通”一声摔了个趔趄。

这一趄不打紧，王二狗发现自己脚下的地面变了。原本是坑坑洼洼的泥土地，突然变得平平整整，像铺了一层灰色的瓷砖，冰冷坚硬，还泛着一丝幽幽的荧光，将整个院子照得亮堂堂的。

王二狗吓了一跳，赶紧爬起来，四下张望。院子里头，鸡窝还在，猪圈还在，连黑旋风的位置都没变。可脚下的土地却跟刚才完全不一样了。他弯腰捡起一块地上的碎瓦片，用力拍了拍，碎瓦片纹丝不动，像是焊死在地面上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