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绍辰蜷缩在小区门口的台阶上，像只被没收了粮仓的流浪猫，姿势那叫一个卑微。手里捧着的玫瑰花已经蔫了半边，沾了点尘土，活像他此刻的心情——灰头土脸，一败涂地。他盯着林薇越来越远的背影，嗓子像是被砂纸磨过，只能发出嗬嗬的怪响。

“老婆……”

他张了张嘴，想喊住她，可话到嘴边，又咽了回去。林薇走得那么决绝，他这点破锣嗓子，怕是连给她带句话的机会都给不了。

风刮过他单薄的肩膀，带着凉意。陆绍辰哆嗦了一下，下意识地把下巴埋进臂弯里。手心里全是汗，浸湿了那块廉价手帕，本想用来擦擦脸上灰的，现在倒好，越擦越湿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，他拿出来看，是助理发来的消息，问他现在在哪儿，公司有个急事需要处理。

陆绍辰扯了扯嘴角，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急事？呵，他这点出息，就配得上他前妻的决绝吗？他拿起那束蔫了吧唧的玫瑰，小心翼翼地往旁边避了避，免得被风吹得散架。

走到小区保安亭附近，他看见林薇的车还停在原来的车位上。她那个决绝的背影，还像梦一样在他脑海里晃悠。分手是她的决定，他没意见。可这满世界的苟且，连一丝尊严都不给他剩下，他这心里是什么滋味，自己心里清楚得很。

保安老王瞥了他一眼，指了指旁边空出来的车位，低声道：“小伙子，还在这儿杵着啊？那位置都空半天了，要坐的话赶紧走。”

陆绍辰没动，他盯着林薇的车牌号，心里琢磨着。她现在肯定在忙，要是给他个机会，他是不是能说点什么，哪怕只是挽回一点形象也好？

就在他犹豫的时候，手机又响了，是林薇的来电。陆绍辰手指僵在半空，犹豫了半秒，还是按掉了老王的提示，接通了电话。

电话那头，林薇的声音冷冰冰的：“陆绍辰，我让你删掉所有我的联系方式，你都删了吗？”

陆绍辰的心一沉，声音都哑了：“薇薇……”

“我不想看见你！”林薇打断他，语气里满是怒气，“你知不知道你给我造成了多大的困扰？公司里的流言蜚语，朋友们的侧目……你走后，我连出门都不敢，都是你，陆绍辰，都是你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