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拉开门，空调冷风扑面一激灵，让她打了个哆嗦。这栋公寓她住了两年多，现在却觉得陌生得像别人的房子。她站着没动，背靠着门板，摸出手机给闺蜜林晓打了个电话。

“晓晓，在忙不？”她把声音压低，心虚地瞥了一眼楼道。

“忙啥呀，不就上班嘛，”林晓那边传来嘻嘻的笑声，“咋了薇薇，大早上的跟个做坏事的小坏蛋似的。”

“我……刚回来，”林薇顿了顿，“跟陆绍辰离婚了。”

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。林晓在数秒后试探着问：“你说啥？离婚？他是不是又外面有人了？”

林薇苦笑一声：“没有啊，和平分手，我提的。”她想起昨晚陆绍辰那副疯魔的样子，心口还是有点堵得慌。“就……觉得不合适了，分开也好。”

“和平分手？”林晓拖长了音调，“陆绍辰肯和平分手？他不是那种人啊！”

“应该吧，”林薇走到玄关，开始换鞋，“谁知道呢。协议我签了，财产分割都谈好了，他净身出户。”她翻出离婚协议，扫了一眼，巴掌大的纸，字密密麻麻，像张网，把他们这些年扎扎实实捆绑在一起的痕迹，现在被她亲手剪断了。

林薇把协议往垃圾桶里一扔，没过脑子。随手一瞄，发现协议被风吹得飘到鞋边。她弯腰捡起来，刚想再扔，眼角余光瞥见门缝底下似乎塞了什么东西。

她凑近门缝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光，摸出一叠崭新的百元大钞。厚厚一沓，少说有一万多。旁边还压着张纸条，是陆绍辰的字迹，龙飞凤舞的，跟他平时高冷的气质完全两样，透着一股卑微的讨好：

「老婆，我知道我错了。求你别走，再给我一次机会。钱你收着，想买什么就买什么，只要别离开我……」

林薇捏着纸条，嘴角抽了抽。这陆绍辰，以前 uxue 的时候，那张嘴比防弹钢化玻璃还硬，分手那天说得比谁都决绝，现在倒好，连跪舔都出来了。

她想起昨晚，陆绍辰蜷缩在小区台阶上，像个流浪汉，手里捧着蔫半边的玫瑰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她，嗓子沙哑得不像他本人：“老婆，别走……”

林薇关上门，把自己锁在房间里。离婚协议被她撕得粉碎，纸屑在地板上飞舞，像一群绝望的蝴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