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鸢晃晃脑袋，试图甩掉脑子里的嗡嗡声。这公园她好像来过，又好像没来过。周围人声嘈杂，有孩子的哭闹，有情侣的腻歪，还有广场舞大妈们嘹亮的口号。她扯了扯身上松垮的T恤，袖子短得露出了手臂，上面是夏日特有的阳光炙烤后的微红。

一只手突然挡住了她的去路。

“哎呀，对不住，对不住。”楚鸢没看清前面是谁，趔趄了一下，差点摔个狗啃泥。

手的主人低喝一声：“走路看着点儿路！”

楚鸢抬起头，撞进一双深邃的眼睛里。那眼睛很亮，像是淬了光的墨，带着几分不耐烦。她心里莫名有点火气，下午喝酒喝得本就不爽，现在又被个陌生人训斥，更来气了。

“谁走错了路？明明是你突然伸出手！”楚鸢梗着脖子回嘴，声音因为酒意和火气都有些发颤。

对方皱了皱眉，似乎没想到她会顶嘴。他个子很高，至少比楚鸢高一个脑袋，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，棱角分明的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有些冷硬。

“我？”他重复了一句，语气更加不耐，“你走路没骨头，歪歪扭扭的，把我当路标了？”

“我至少没挡你的道！”楚鸢不甘示弱，“你走路不看路啊，瞎。”

“我走自己的路，不需要你教。”他顿了顿，似乎觉得和她争论没什么意思，“或者，你需要的话，可以报警。”

“我呸！”楚鸢被他噎了一下，脸更红了，“我报你虐待流浪猫呢？刚才那眼神，我看你就没安好心！”

“流浪猫？”他挑了挑眉，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，“我连只猫都打不过吗？”

“我看你连只苍蝇都不一定打得过！”楚鸢噌地一下把话说完，说完就觉得这天杀的酒劲儿上头了，竟然对着个陌生男人耍嘴皮子。

空气突然安静了下来。对方的眼神从刚才的不耐烦，变得有些玩味。

“是吗？”他慢慢开口，声音低沉了几分，“那你可真是多管闲事。”

楚鸢正想再骂几句解气，他却忽然往前一步，挡住了她的去路。他靠得很近，几乎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，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烟草味。

“楚鸢？”他忽然轻声问了一句。

楚鸢心里咯噔一下，酒劲儿瞬间退了大半，脑子里嗡嗡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