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星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，在落地镜前转了一圈。婚纱裙摆堆在脚踝，白蕾丝层层叠叠，像一朵张牙舞爪的白玫瑰。

“林小姐，准备好了？”门口传来低沉的声音。

江夜靠在门框上，手插在裤兜里。明亮的办公室灯光打在他脸上，他衬衫领口敞开，袖子卷到手肘，露出小臂上精致的纹身。那纹身像一片星空，墨色线条在皮肤上蜿蜒，然后在手腕处汇聚成一颗孤独的亮星。

林晚星深吸一口气，把裙子拉直，转身走进玄关。高跟鞋叮当作响，像上紧了发条的钟。

“江太太，少说两句。”她仰头看他，下巴微扬，挺直脊背。

江夜挑眉，喉结滚动了一下。“怎么？林小姐对今天的安排还有什么不满意？”

“我满意得很。”林晚星接过助理递来的手捧花，九十九朵白玫瑰，叶子被修剪得整整齐齐，像用尺子量过。

出门的车是江夜的，司机是公司的。林晚星坐副驾驶，后座空着。她能闻到后头奢侈品香水味，和电梯里那股淡淡的烟草味一样。

婚礼在香格里拉办的，宾客都是江氏集团的朋友。林晚星穿着灰色套装当伴娘，站在宴会厅门口，看着化妆师给新娘补妆。镜子里映出她的脸，她嘴角是得体的弧度，眼神却像蒙了层雾。

“来了？”一个窈窕的身影从她身边走过，林晚星下意识抬头。

是沈雪，江夜的白月光。她穿着一袭象牙白晚礼服，头发盘成精致的髻，戴着露珠似的水钻耳环。她径直走向前台，对服务员说：“我去取个东西。”

林晚星眯了眯眼。她记得婚礼请柬上有沈雪的名字，说是江夜的同学。

“小姐，需要帮忙吗？”化妆师笑着递过来一瓶喷雾。

林晚星摇头，拿起桌上的香槟。她想起昨天晚上江夜发烧，他靠在床头说：“明天……醒过来，就带你去办婚礼。”

她晃了晃酒杯，气泡在杯壁上串成细密的水珠。酒液是琥珀色的，像融化后的琥珀。

前导员宣布婚礼开始时，礼炮突然响了。五彩纸屑漫天飞舞，像一场提前到来的阵雨。林晚星握紧香槟杯，看着水晶吊灯下那个穿着白色婚纱的女人，她挽着江夜的手臂，脸上是完美的笑容。

林晚星端着香槟，走到宴会厅最里头的位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