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又喝了一口红酒，杯子往旁边一推，咕咚咕咚灌了口可乐压酒劲儿。出租屋小，沙发和桌子就挨着，现在桌子底下全是空的矿泉水瓶，散落着一两个吃剩的外卖盒，一股子食物和酒精混搭的馊味儿。

她盯着对面墙上那扇紧闭的窗户发呆。搬家才三天，对面搬来的小伙子还没来办入住手续呢，整天黑灯瞎火的。昨晚好像来了，开了一下灯，大概就泡面洗漱去了。

林晚对着镜子扯了扯嘴角，自个儿笑得有点傻。揽着男人肩膀回家时，男人头发不小心蹭到她手臂上，那点温热，现在想起来还痒痒的。

枢气闹了半天，不就为那个不爱惜东西的破手机吗？林晚自个儿用冷水都泡僵了，那男的倒好，音量开得跟震天鼓似的，跟谁嘚瑟呢。后来她挂了电话，手机又自动开机，接通了那个她觉得聒噪得要死的声音。

“喂？”

“关机啊林晚，我讲正事呢。”

“你想怎样？”

“那你手机里那段录音，到底怎么回事？”对方倒是不绕弯子，声音冷冰冰的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
林晚蹲在窗边，看着对面亮了盏灯，窗帘缝隙里透出一点橘黄色。沈默。

她想起昨天下午，她拖着行李箱回来，差点被一楼那个遛狗的大妈撞到，沈默正好提着两大箱排骨走过来，缺胳膊少腿的，却稳稳当当，一点不含糊。他低着头，拉链开得慢，看见她，动作顿了一下，又继续往前走，嘴角似乎有极淡的弧度。

“不关你事。”林晚嗓子有点干。

“哦。”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又响起来，“林晚，我知道你上车了，但我没动过你手机。”

“你胡说什么呢！”林晚想跳起来，“我手机自己响的！谁让你开那么大音量！”

“你愣着干嘛？绕路回家啊。”对方是沈默。

林晚这才想起，自己今天没开车，手机没电了，本来是要打车，结果被沈默截住了。他开着他的宝马，车漆锃亮，跟这个老旧小区格格不入。后视镜里，她冲他比了个中指。

沈默没生气，还在那头笑。

林晚现在想起那个笑，心里还是有点堵。他这人有意思啊，明明看起来那么闷，水深水浅的。今天她特意在小区门口等了他一下，就为了看看他，他倒是没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