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玻璃窗上，把我的视线拍得支离破碎。数学老师那张脸，像用粉笔灰刷过一样灰扑扑的，正死死盯着黑板。刚才那道题，明明就差那么一点点，草稿纸上的辅助线歪得跟被人用脚画的一样。

我吸了吸鼻子，鼻子尖有点发酸，不知道是雨天的缘故，还是刚才被粉笔头砸的。旁边小李动作麻利，橡皮在草稿纸上蹭来蹭去，"唰唰"两下就把那道让人发指的辅助线擦得干干净净。他生怕我慢了半拍，连珠炮似的催我："快点快点！老师又瞪眼了！下次估计就要直接点你了！"

我被他急得差点跳起来，抓起刚擦干净的草稿纸就往黑板上画。笔尖在粗糙的黑板上划拉两下，B点歪歪扭扭地立在那儿。数学老师翻了个白眼，粉笔头精准地砸在我新画的B点上，粉笔灰簌簌往下掉。我盯着那个灰扑扑的B点，突然觉得比刚才那道歪线还刺眼。

"你小子！"小李气的差点把手里的橡皮扔过来。要说我们班级，数我最怕数学了。每次上课都像坐过山车，不是被他 数学老师怼，就是被同桌小张在讲台上表演脱口秀。可偏偏每次老师发火，小张都能乐得前仰后合，惹得老师更来气，简直魔性。

下课铃声一响，我刚从数学老师的"区域"里逃出来，小李就凑过来，小心翼翼地拽了拽我胳膊。我低头一看，他手里捏着一张折得方方正正的纸条。平时他不怎么主动找我说话，除非是请教题目，或者被老师提名批评后"求安慰"。纸条皱巴巴的，边角都卷起来了，像是被攥得很多次。

"你看看这个。"小李把纸条塞到我手里。我捏着纸条，犹豫了一下才展开。纸条上用铅笔写着一行字： "放学后在旧书店门口等你。"

字迹是清秀的男字，每笔都端端正正，像他平时解数学题那么认真。我心里咯噔一下，手指无意识地在纸上摩挲。旧书店是谁都知道的地方，就在学校对面那条老街上。平时放学都没几个人会去，不知道他是怎么突然想起那地方的。

"谁啊？"小李看我看得发呆，试探着问。我摇摇头，没说话。他追着问："女生？男生？我介绍过男生给你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