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睁开眼，首先感觉的是脑子里有点乱，像是被扔进洗衣机转了八百遍。他茫然地眨了眨眼，发现自己正坐在一张……课椅上？底下是硬邦邦的木头，上面还刻着“高一（3）班”几个歪歪扭扭的字。

“搞什么……”林凡猛地坐直，头痛欲裂。他环顾四周，发现自己身处一间破败的教室里。墙皮大块大块地剥落，露出里面灰黑色的水泥，黑板上用粉笔写满了乱七八糟的数学公式，像一群瘦骨嶙峋的怪物。讲台上，一个同样穿着破旧校服的女人正背对着他，手里拿着一捆教案，似乎在备课。

林凡记得自己明明是在家里打游戏，被一个叫“系统优化中”的弹窗整得差点砸了电脑。怎么就突然出现在这儿了？

“林凡，发什么呆呢？”女人突然转过头，声音有些沙哑。

林凡吓了一跳，心脏差点蹦出来嗓子眼。“谁？谁在叫我？”

女人皱了皱眉，像是没好气：“我叫王老师，你是我班的。赶紧翻开数学课本第53页，我们马上上课。”

林凡这才注意到自己手里果然攥着一本厚厚的数学书，封面都卷边了。他翻到那一页，看到一长串复杂的解析几何公式，上面的字像蚂蚁一样密密麻麻。他脑子里一片空白，连他妈是啥都想不起来了。

“王老师……”林凡试探着开口，“我们现在……在哪儿？”

女人“啧”了一声，把教案往讲台上重重一摔：“末日游戏？全球停电，所有系统崩溃，你能醒来已经是奇迹了。现在外面全是丧尸，活人当饭吃，明白吗？咱们这学校，是最后的避难所。”

丧尸？林凡的脑子嗡的一声，游戏里确实有这么个设定，但现实？他猛地想起电脑屏幕上那个诡异的弹窗，好像就是进入这个所谓的“末日游戏”的提示。可这感觉……太真实了！

“老师，您说真的吗？”旁边传来一个怯生生的声音，一个瘦小的女孩缩在角落里，眼睛里满是恐惧。

林凡循声望去，看到那个女孩正死死抱着一摞课本，小脸煞白。她穿着和林凡、王老师一样的校服，但明显比他们还要破旧，袖口和裤腿都打着补丁，脚上是一双鞋底快磨平的破布鞋。

“是真的。”王老师的声音冷了下来，“谁要是敢打盹、掉队，或者是……背叛别人，都会变成丧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