养心殿的炭火噼啪作响，映着倾雪苍白的脸。她跪在那里，手脚并用地拱着身子，活像只可怜的小猫，只是这小猫的尾巴，正被冷月夕嫌烦地拎起来又放下。冷月夕没穿太多，只一件玄黑色的轻纱襦裙，露出线条极好的腰肢和手腕。她盘腿坐在塌上，指尖轻轻敲着扶手，听着外头侍立在阶下的宫人压低的议论。

“娘娘……就这么让她跪着？” “是啊，听说这位倾雪姑娘是新晋的宫女，以前在哪个宫里伺候过贵人？如今赐到娘娘这儿来……” “怕是……拿不准什么吧？”

冷月夕挑眉。她大病初愈，这身子骨还弱着呢，夜里怕冷，是个写书哄自己的借口。可这天儿不冷，养心殿内暖意融融。她就是要拿这新来的暖床，暖的不仅是她的身子，还是人心。

“把她的手起来。”她开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 倾雪的手被宫人扶起，接触到空气便微微颤抖。她没有抬头，但能感觉到那道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。那目光深不见底，像寒潭，又像烈火，让她无处遁形。

冷月夕起身，缓步走到倾雪面前。倾雪本能地低下头，不敢与她对视。她能闻到冷月夕身上特有的冷香，像是梅子，又像是雪，清冽得让人心颤。

“本宫的床，暖了吗？”冷月夕的声音很轻，却像针一样扎进倾雪心里。 倾雪咬着唇，支支吾吾：“回娘娘……回娘娘，暖……暖了。”

“是吗？”冷月夕的指尖点在她微微颤抖的鼻尖上，“本宫觉得，还差了点意思。”

倾雪心里咯噔一下，额头上的汗瞬间浸湿了鬓发。她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，只觉得这女皇娘娘深不可测，自己像块鱼肉，完全在她的掌控之中。

“本宫的觉，总是睡不安稳，一准儿冷。”冷月夕逼近一步，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倾雪的耳畔，“倒是你，跪了一夜，怕是不觉得累吧？”

倾雪浑身一僵，耳根瞬间红透。她……她确实跪了一夜。从被送到这里开始，她就被要求跪着，不知道是惩罚，还是考验，抑或是……别的什么。

“本宫看人，向来直接。”冷月夕收回手，转身望向窗外，“你若想在本宫这儿活下去，就只有一条路——乖乖听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