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枫把电子表揣回兜里，心脏扑通扑通狂跳。刚才那一下，像是被什么猛地攥住了后颈。他快步走出教学楼，天色已经暗得厉害。晚自习取消的消息像野火一样传开，大家早早就收拾东西跑了，走廊里静得只剩下他自己的影子在晃悠。

昨晚班主任找他谈话，说什么“林枫啊，最近成绩下滑太明显了，是不是在家没好好学”，林枫当时还嘴硬“哪有”，心里却咯噔一下。班主任那张平板电脑照片，明晃晃的，他小时候得过一阵哮喘，对某些金属气味特别敏感。林枫现在想起那股塑料味，背后还是有点发毛。

手机没信号，好处是没被老师催作业催得心烦。他路过小卖部，习惯性地往窗边瞟了一眼。里头冷冷清清的，老板正在数钱，数着数着突然抬起头，眼神直勾勾地看他。林枫心里咯噔一下，转身快步跑远，书包带子扯得生疼。

回到他家老楼，电梯坏了，他只能爬楼梯。楼道灯忽明忽灭，像鬼画符。路过三楼那户，窗户开着，里面隐约传来争吵声，有个女声尖得刺耳，听不真切在说什么。林枫皱皱眉，加快脚步上了四楼。

他住在顶楼，推开门，一股霉味扑面而来。客厅茶几上摊着半张报纸，头条是“昨日市区发生多起不明原因爆炸，具体情况不明”。林枫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昨天报纸怎么没这消息？他伸手拿起报纸，日期是前天。

怪事一件接一件。他拿出那块电子表，屏幕显示的时间是晚上七点四十五分。他记得很清楚，他走出教学楼的时候是六点过。他盯着屏幕，心脏又开始狂跳。

“滴。”

手电筒光扫过书桌，上面空空如也。桌上的日记本呢？他猛地想起，他把日记本随手塞进书包侧袋了。那是他每天晚上必须写的东西，几页A5纸，写满了他对明天的计划，小到晚饭吃什么，大到今天要考哪门课。

他冲进卧室，书包侧袋里果然有一叠纸。他翻开第一页，写的是“晚上去小卖部买罐可乐”，“下午第三节课要举手回答问题”。这些话，像刚从他嘴里说出来一样自然。

林枫盯着那页纸看了好久。如果这真实发生了，那接下来会发生什么？他颤抖着手，在日记本背面写下：“明天早上，数学老师会突然提问，我回答正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