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枫靠在教室门口的墙壁上，后背被冰凉的砖头贴得生疼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得像撒哈拉沙漠。电子表还在兜里，屏幕亮着，上面显示着今天的日期和诡异的红色数字——11:58。

“刚才那一下，到底是什么？”他低声自语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的边缘。那股子恐惧像是没来得及消化的食物，堵在胸口，翻江倒海似的难受。

走廊尽头的窗户透进最后一缕昏黄的光，拉出他单薄而孤零零的影子。教学楼里静得能听见灰尘在光束里飘落的声音。晚自习取消是好事，但高兴劲儿没持续两秒，就被巨大的不安感压了下去。他总觉得有人在暗处盯着他，那种感觉就像走在一条狭窄的巷子里，身后总有个影子跟着。

“写下来。”一个念头突然冒出来，像一颗火星掉进干草堆。林枫猛地一哆嗦。写什么？日记？他随便翻了两页，全是无聊的课堂笔记和抱怨作业多。不行。他需要写点什么具体的，能让自己心安的东西。

于是他掏出手机，解锁，手指有些颤抖地打开备忘录。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他看见自己因为紧张而微微发白的脸色。

“明天早上第一节课，数学老师会突然咳嗽三次。”他盯着屏幕，一字一句地敲进去。写的时候，他心里嘀咕：“要是写错了呢？要是没发生呢？”手心开始冒汗。

写完，他长舒一口气，感觉像是放下了一块巨石。手机在口袋里微微发热，他下意识地摸了摸。就在这时，走廊尽头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。

林枫瞬间警醒，猛地站直身体，心脏差点从嗓子眼跳出来。他蹑手蹑脚地走到教室门口，透过窗户向外望去。

操场上空荡荡的，只有几个晚归的学生影影绰绰。骚动是从教学楼侧面的小路传来的。几盏昏黄的路灯下，几个黑影正在交头接耳，مهماضون地指指点点。其中一人抬手比划着什么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

林枫定睛一看，其中一个穿着白色校服的身影，他认识。是隔壁班那个总爱跟小团体混在一起的家伙，小胖子。另一人更眼熟，是初中的死对头，那个跑起来像傻狗一样的瘦高个。

小胖子似乎在说什么，瘦高个一脸不耐烦，猛地一甩胳膊：“别闹了，人家都走了，你还想干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