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飞对着那辆锈迹斑斑的摩托车又踹了一脚，带起一串金属摩擦的刺响。他脸上那叫一个晦气，像是从鞋底抠下来的泥巴摔了个稀碎。

“他妈的，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。”他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，黏糊糊的，黏在热天的空气里。手机又响，他没接，直接揣进兜里，任由它在那儿突突乱跳。

旁边巷口，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晃了晃， Karma咖啡店老板老王探出头来，朝他招招手，压低声音：“小飞，又遇上麻烦了？”

高飞苦笑，指了指摩托车：“还能干嘛，这破铁疙瘩又趴窝了。王哥，能借我点钱不？老板那边……”

老王摇摇头，指了指巷子里面：“不借，你自己看着办。不过，你小子真他妈有种，睡大街也得把那破摩托揣怀里。”

高飞嘿嘿笑了两声，没再客气，直接钻进巷子。里面黑漆漆的，一股子馊味儿，他踢了踢地上的垃圾，踢到一块砖，底下动静，砖头滚开，露出一把黑黢黢的小刀。

“哟，藏私房钱呢？”高飞心里嘀咕，捡起来晃了晃，分量不轻。他没细看刀柄上的字，只觉得这玩意儿寒气逼人。

刚要收进怀里，巷口突然传来呵斥声：“他妈的，这里还有货，别让它跑了！”

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家伙堵了过来，为首那人脸上横肉一抖一抖的，手里拿着根擀面杖：“小子，怎么着？敢藏赃物？识相的赶紧滚蛋，不然别怪哥揍你。”

高飞把刀往地上一扔，脸上皮笑肉不笑：“大哥，您别误会，我这是……”

“少废话！”那人扬起擀面杖就砸过来，高飞一矮身躲过去，顺手抄起那把小刀。

“来啊，谁怕谁？”他吼了一嗓子，抄着刀就冲了上去。

三十米跑道的比赛，就这么开始了。高飞打起十二分精神，他的身体像有了灵魂，动作又快又狠，那是走投无路逼出来的狠劲。对方人多势众，可高飞刀法诡异，每次都能在绝境中找到一线生机。

一个家伙腹部中刀倒地，剩下两人绕了上来，高飞打得更凶。刀光闪烁，带起的风刮得他脸上生疼。他咬着牙，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不能死，他得活下去，得赚钱还债。

流汗，流血，他感觉手臂都开始麻木了，可就是撑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