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四捂着胸口，感觉下一步呼吸就要抽筋了。他狠狠骂了一句：“你他娘的ТАЩИ，谁知道这林子邪门在哪儿！”黏糊糊的汗水顺着李四的脸颊往下淌，浸湿了脖子里的土布，沉甸甸的贴在肉上。王二狗叼着烟杆，眼皮都快抬不起来了，嘴里嘟囔：“要我说啊，咱们还是赶紧退出去，找熟悉路道绕过去。”

话音刚落，一阵阴风“呜”地刮过，吹得树枝乱晃，叶子“哗啦啦”响得跟鼓点似的。李四浑身一哆嗦，猛地抬头望向四周。这雾气，跟先前不一样了，带着一股子黏糊糊的腥气，闻起来像是某种小动物死透了的味儿。树影晃得眼睛生疼，明明就在眼前的一棵树，眨眼之间，影子就长到十丈开外，瘆得人后脖颈子发凉。

“操！”王二狗猛地咳嗽了两声，把烟杆从嘴里拔出来，狠狠在泥地上磕了磕，“这鬼天气，好好的雾怎么突然这么浓？”他抹了把脸上的水汽，哈出一口白气，“不对啊，这味儿……玩意儿身上以前没闻见过。”

李四听得直起棱，连忙放轻脚步：“你他娘的瞎说啥呢！咱们出来的日子也不短了，什么味儿没闻过？”

“可不一样。”王二狗眉头拧成了疙瘩，把烟头往地下一踢，用鞋底狠狠碾了两下，“咱们以前走的路，哪有这种味儿？腻得慌！”

话音刚落，不远处的灌木丛里，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李四和王二狗对视一眼，心里同时咯噔一下。两人立刻猫下腰，眯着眼睛，小心翼翼地朝那边挪过去。

拨开最后一道树枝，两人定睛一看，差点没把下巴惊得掉地上。只见一个穿着老式粗布衣服的老头，正背对着他们，蹲在地上，手抓着泥巴，使劲往嘴里塞。

这老头看着年纪不小了，脸上布满了皱纹，像老树皮一样。他头发花白，乱糟糟地贴在额头上，一副没睡醒的样子。就是……眼睛，李四看得真切，那老头闭着眼，睫毛忽闪忽闪的，却像是有生命的东西，在黑暗中闪烁着绿油油的光。

“妈的……”王二狗咽了口唾沫，声音有点发颤，“这他妈是……鬼啊！”

李四脑子嗡的一声，差点没翻译过来。他死死盯着那老头，心脏狂跳不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