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咚咚咚。”我缩在CEO办公室门口，两只脚像灌了铅似的沉重。手心直冒汗，连呼吸都带着小跑的急促。玻璃门映出我一张半死不活的脸，惨白，还挂着点被打劫后的茫然。这门，我肯定要跪了。前脚刚报到，第一天就被HR叫来见老大。

老大？这词在我脑子里转了八百圈，最后得出一个结论——我是来送命的。我，刚毕业的职场萌新，今天正式入职，结果第一个挑战就是面见传说中脾气暴躁、手腕强硬的集团CEO。

我 downtown 这座一线城市不易，挤破头皮考上的名牌大学更不易，现在工作也找得不容易，怎么一上来就碰壁？我低头看了看自己，小白鞋沾了点灰，衬衫领口歪了半分，廉价得像租来的。反观我身后那扇门，金碧辉煌的 logo 闪闪发亮，仿佛在嘲笑我这身“寒酸”。

“进来。”里面传来低沉的声音，没有情绪，像一块忘了充电的 granite。

我咽了口唾沫，脸烫得能煎鸡蛋。迈步，踩到门槛的瞬间，我感觉自己像个即将上刑场的囚犯。办公室宽敞到有些空旷，顶灯白得刺眼。最引人注目的，是坐在巨大办公桌后的人。

我几乎看不清他的脸，因为距离太远，加上他微微低着头，只露出一双幽深的眸子。那眼睛，深不见底，黑得像盛了墨的湖，此刻正冷冷地扫过我。我顿时觉得背后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

“说吧，什么事？”他的声音又冷了几分，像结了冰的寒潭。

我抖着声线，把上午碰到的状况说了。跟客户沟通时，对方傲慢无礼，我胆小没顶住，把话都说错了，导致整个项目差点黄。HR 让我过来，据说是要被骂。

我越说越委屈，眼眶发热。我想，这下完了，肯定要被严厉批评，甚至可能被开除。

然而，预想中的暴风雨并没有来临。他只是安静地听着，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。等我说完，他放下手里的 pen，沉默了几秒。

“下次，别犯这种低级错误。”他开口，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，“我让人把那个客户资料整理出来，你拿去重新谈。”

我愣住了。不是开除？不是骂我？那是……原谅了？还给我任务？我眨了眨眼，以为自己听错了。